趙鐵山的鐵匠鋪日夜不停，爐火從早燒到晚，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一爐一爐的鋼水從高爐裡流出來，澆進模子裡，冷卻後變成一根根烏黑的槍管。
刻膛線的刀在槍管裡來回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工人們分成三班，輪流乾活，人歇機器不歇。
趙鐵山吃住都在鋪子裡，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乾。
白狼負責管材料，把新鋼、銅、火藥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他從礦上調了二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來幫忙，專門負責搬運和打磨。
整個鐵匠鋪像一台巨大的機器，高速運轉著。
第一批一千支新槍造出來的時候，趙鐵山親自送到白狐營。張橫接過槍，翻來覆去地看，槍管烏黑發亮，槍托用核桃木製成，刻著防滑的紋路。他端起來瞄準遠處的靶子，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六百步外的靶子應聲而穿。張橫倒吸一口涼氣。
“六百步！比荷蘭人的還遠一百步！”
趙鐵山說。“陛下說了，這批槍先裝備白狐營的狙擊手。狙擊手用好了，再裝備普通士兵。你們好好練，別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張橫挺起胸膛。“你放心。我親自帶著練，練不好，我提頭來見。”
新槍發下去之後，白狐營的狙擊手們像過年一樣高興。他們摸著新槍，愛不釋手。張橫把狙擊手分成三隊，輪流訓練。一隊練瞄準，一隊練裝彈，一隊練射擊。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到天黑才休息。靶場上的槍聲從早響到晚，“砰砰砰”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附近的百姓聽習慣了，也不覺得吵了。
消息傳到羅馬，查士丁尼正在王宮裡召開軍事會議。參加會議的有奧斯曼蘇丹的使者、法蘭克國王的使者、西哥特國王的使者和汪達爾國王的使者。長條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麵標注著各國的兵力、行軍路線和補給點。
查士丁尼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金甲，頭上戴著金冠，威嚴十足。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使者。
“諸位，大周的顧清辭正在加緊備戰。她的新槍已經造出來了，射程六百步，比荷蘭人的還遠一百步。她的白狐營日夜訓練，準備跟我們決一死戰。我們不能等。等得越久，她的準備越充分。我們必須在她準備好之前動手。”
奧斯曼蘇丹的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將，叫穆拉德。他留著大胡子，滿臉橫肉，說話聲音洪亮。
“陛下說得對。不能再等了。我們蘇丹已經集結了十萬大軍，隨時可以出發。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我們奧斯曼的騎兵第一個衝上去。”
查士丁尼點了點頭。“好。奧斯曼人勇猛善戰，朕早有耳聞。”
法蘭克國王的使者是個年輕的騎士，叫羅蘭。他金發碧眼，穿著一身閃亮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傲氣十足。
“陛下，我們法蘭克的騎兵才是天下第一。我們國王說了，隻要陛下的糧草跟上，他的騎兵能一路打到大周京城，把顧清辭從龍椅上拉下來。”
查士丁尼笑了。“好。法蘭克的騎兵勇冠三軍，朕也早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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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哥特國王的使者是個主教，穿著黑袍，胸前掛著十字架，一臉虔誠。
“陛下，我們國王說了，上帝站在我們這邊。顧清辭是異教徒，上帝不會保佑她。我們西哥特人願意為上帝而戰。”
查士丁尼說。“上帝與我們同在。”
汪達爾國王的使者是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叫馬庫斯。他穿著普通的皮袍，臉上帶著笑，可眼睛裡透著精明。
“陛下，我們國王說了，汪達爾人擅長海戰。陸地上的仗，我們就不參加了。我們在海上幫陛下封鎖大周的海上商路，切斷他們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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