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靠在那棵枯死的景觀樹上。她的臉色還是白的，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江亦雪掙紮著站起來，撿起插在地上的金刃。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蘇寧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天台。
“他剛才……做了什麼？”
蘇寧沒回答。
她歪了歪頭，把散落在臉側的黑發攏到耳後。
“說了句話。”
“什麼話？”
“一個字。”
江亦雪沉默了兩秒。
“……行吧。”
操場上，林朝輝從碎木堆裡爬了出來。額頭的血已經乾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他的校服破了好幾個口子，左手肘磕破了皮。
他沒跑。
從頭到尾都沒跑。
他站在廢墟裡，抬頭看向天台。
天台上已經沒人了。
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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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在。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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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塔。頂層密室。
通訊水晶炸了。
兩米高的水晶柱從中間裂開，碎片飛濺到四麵石壁上。碎片嵌進了幽冥符文的刻痕裡，暗藍色的熒光明滅不定。
路法捂著雙眼。
藍色的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石地板上，冒出細密的白煙。
他的指甲嵌進了眼眶周圍的皮膚裡。
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靈魂被燙傷的痛。
那個字還在他的腦海裡回蕩。
“滾。”
一個字。
隔著一個維度。沒有鎧甲。沒有合體。甚至沒有抬手。
就把他的跨維度投影燒了個乾淨。
路法放下手。
雙眼睜開。
左眼的幽藍色冷焰還在。但光芒隻剩下原來的三成。
右眼熄了。
一片漆黑。像一顆燒焦的煤球。
他低頭看著指縫間的藍色血液。
沉默了很久。
“林朝陽。”
名字從他的喉嚨深處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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