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聲音冷得像冰，“去告訴卡爾，讓他把魯爾區所有礦區、鋼鐵廠、機械廠的工頭全叫到這裡來。今天下午兩點，我要開會。”
“開會？”艾哈德一頭霧水，“開什麼會？”
“成立魯爾區物資分配委員會。”我用木棍敲了敲地麵，“帕克不是要廢了我們的錢嗎？那我們就自己造錢。”
下午兩點。克虜伯廠區，一間門窗全碎的廢棄倉庫裡。
倉庫中央生著一個汽油桶火爐。木柴燒得劈啪作響。
三十多個穿著破爛皮夾克、滿臉煤灰的男人圍在火爐旁。他們是整個魯爾區地下工業網的核心。掌握著幾萬名礦工和鋼鐵工人的命脈。
我坐在火爐旁的一張破木椅上。左手端著一杯溫水。
卡爾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那把十字鎬。
“各位。”我放下水杯，目光掃過這些粗糙的臉龐，“美國人今天早上發了告示。你們手裡那些用來買麵包的錢，三天後就要變成廢紙了。”
倉庫裡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一個滿臉橫肉的工頭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箱，“老子昨天剛發給兄弟們的工資！他們還沒來得及去買土豆！”
“美國佬這是要逼死我們！”
“跟他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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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我用木棍敲了敲地上的鐵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裡異常清晰。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死死盯著我。
“拚命填不飽肚子。”我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工頭，“我今天叫你們來，是給你們一條活路。”
我轉頭看向艾哈德。
艾哈德趕緊打開隨身帶的皮包，拿出一遝厚厚的、蓋著藍色印章的紙片。
“這是什麼？”卡爾皺起眉頭。
“這是提貨單。”我指著那些紙片，“從今天起，你們手裡那些即將作廢的舊版馬克，全部交到我這裡。我按一比一的比例，給你們換成這些提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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