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來，忽然笑了，嘴咧開的幅度很大，大到整張臉都變了形。
“你什麼都不知道。”
“它不會讓你離開的。”
“它已經盯上你了。”
“從你上船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看著你。”
蘇桃被她嚇得往後縮，但嘴上沒停。
“它盯就盯唄，我又不是沒見過變態。”
“再變態能有船長變態？他大半夜穿個情趣睡衣滿船溜達，衣領恨不得開到肚臍眼。”
紅裙女人那咧得過分的嘴慢慢收攏。
“你知道他穿成那樣來見你，是因為什麼嗎？”
蘇桃沒接話，手還按著裙擺。
紅裙女人從屍堆頂端滑下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夠靠近，你隨時都會縮回去。”
“你這種人，看著好說話，其實最難搞，給你台階你不下，給你梯子你不爬，必須有人把你從殼裡拽出來。”
蘇桃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表情沒變。
“那他不穿衣服滿船跑，是我讓他跑的？他自己要當暴露狂，這鍋我不背。”
【暴露狂哈哈哈哈女鵝你是會精準定性的，賀殷聽了要從駕駛艙跳海】
【所以情趣睡衣是賀殷的皮膚還是裝備？有沒有屬性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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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殷：情趣睡衣？那是真絲！定製！你懂什麼！（但確實開到肚臍了）】
紅裙女人沒接這個話茬。
“你走不掉的，它一直在看著你，從你上船開始，從你出生開始，從你爸媽第一次吵架開始。”
“它看著你學會不哭，學會不說疼，學會一個人扛。”
“它知道你所有的弱點，它知道怎麼讓你崩潰，你綳得太緊了，遲早會斷的。”
蘇桃鬆開裙擺，裙角已經被她揉出一團皺。
紅裙女人的上半身往前傾，斷掉的腰身處露出空洞的腹腔。
“你不是最懂事了嗎？你知道怎麼選擇是最好的，留一個人，換所有人自由，這筆賬你不會算？”
“你替爸媽選了離婚，那年你才多大？五歲？六歲？你站在客廳中間，他們問你跟誰，你說‘我跟奶奶住’。”
“你說完還笑了一下，好像這樣大家就都不用為難了。”
“你假裝不難過，假裝不在乎，假裝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蘇桃的睫毛壓得很低，擋住了眼睛裡大半的東西，隻露出一點亮晶晶的水光。
“你說完了嗎？”
謝晴雪想伸手去拉她，被謝時澤拽住，輕輕搖了搖頭。
段秉絕的拳頭攥著，新的血珠從破掉的皮膚裡滲出來，他像沒感覺到。
紅裙女人的聲音變了調，從空洞的迴音變成更尖細的東西。
“你替前男友選了出國，你怕他留下來以後會後悔，怕他以後每次想起柏林都會怪你。”
“所以他走了，你連句挽留都沒說。”
“你回到出租屋，把門鎖換了，鑰匙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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