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蘇桃看見謝晴雪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笑意從漫到眼角。
她伸手蹭了一下,那道灰痕像小貓鬍鬚。
“現在像剛從山西挖完煤回來的。”
謝晴雪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灰沒擦掉,反而把整張臉塗得更勻了。
“我是不是該去門口舉個牌子,上麵寫‘給口飯吃’?”
蘇桃低頭從口袋裡掏出兔子,貼到謝晴雪臉上,像拿著一塊發出不滿哼哼的抹布。
“沒紙巾,拿它將就一下。”
兔子被蹭得整張臉歪向一邊,嘴角往下撇著,一副“我為這個家付出太多”的苦相。
謝晴雪被兔毛蹭得鼻子發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你這算什麼?活體濕紙巾?”
兔子放棄了掙紮,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闆,像在思考自己怎麼會從主人的心頭肉淪落成美容儀器。
【哈哈哈哈兔子: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這輩子來還債】
【這兔子從“姐姐親親”到“姐姐擦臉”,落差比過山車還大,建議兔權保護協會介入調查】
【兔子那個生無可戀的表情我截圖了,命名為《打工兔的日常》】
蘇桃擦完最後一下,把兔子舉到眼前端詳。
“你也髒了。”
兔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肚皮,仰起腦袋看她,臉上寫著“這是誰害的”。
蘇桃把它按回口袋,拍了拍口袋外壁:
“回去給你洗。”
兔子從口袋邊緣探出腦袋,委屈巴巴地哼了一聲。
【臟臟包成精了哈哈哈哈,還是活的會動的】
【兔子:我髒了,不再是姐姐乾淨的小寶貝了】
【這小東西哼那一聲的委屈勁兒,我隔著屏幕都想給它遞紙巾】
灰塵散開以後,牆後麵露出一條窄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上的牌子寫著“駕駛艙”,門闆上鑲著黃銅把手。
“駕駛艙在船頭。”蘇桃往樓梯下麵看了看。
“這條樓梯是往下的,所以駕駛艙在甲闆下麵?”
“有些船的駕駛艙不在最上層。”謝時澤已經邁了兩級台階,確定安全後回頭看她。
“賽艇的駕駛艙就在船艙中部,重心越低越穩。”
蘇桃把調酒師給的鑰匙插進去,順時針擰了兩圈。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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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正前方是一整麵弧形的玻璃窗,外麵是灰濛濛的海麵。
控製台正中央擺著一本攤開的航海日誌,翻到最後一頁。
蘇桃走近,看清了紙上的字跡。
賀殷的字跟他這個人一樣瘋,筆畫拉得很長,收筆的時候會往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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