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吧。”
眾人回到客棧簡單用了晚膳，天色已暗，便往鎮東頭去。果然，河邊已是人山人海，百姓們扶老攜幼，都等著看煙火。茶樓二樓雅間確實位置絕佳，推開窗，整條河麵儘收眼底。
薑嬈趴在窗邊，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道：“真熱鬨。宮裡過年放煙火，雖然盛大，但總覺得隔著層什麼。不像這兒，煙火是為百姓放的，大家是真開心。”
乾隆站在她身邊，聞言看了她一眼：“喜歡這樣？”
“喜歡。”薑嬈轉頭看他，眼中映著窗外的燈火，“這樣有人間煙火氣。”
正說著，河對岸忽然“咻”的一聲，一道亮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綻開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緊接著，無數煙花相繼升空，紅的、綠的、藍的、紫的……將夜空裝點得絢爛奪目。
“哇！”小燕子第一個驚呼出聲，扒著窗戶看得目不轉睛。
紫薇也輕歎：“真美。”
薑嬈仰著頭，煙花在她眼中明明滅滅。她忽然覺得，這一刻的絢爛，像極了人生——短暫，卻極致美麗。
乾隆的手從身後環過來，將她輕輕摟住。薑嬈靠進他懷裡，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滿天煙火。
一炷香時間，煙花放了上百枚，最後以一組“龍鳳呈祥”的圖案收尾——金色巨龍與七彩鳳凰在空中交纏飛舞，久久不散，引來滿河岸的喝彩。
煙火大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眾人又在茶樓坐了會兒，等下麵人少些才離開。
回客棧的路上，薑嬈還沉浸在方才的絢爛中，忽然道：“皇上，您說煙火像不像人生？”
“怎麼說？”
“那麼美，那麼亮，可是轉眼就散了。”薑嬈輕聲道，“所以要珍惜看煙火的每一刻，對不對？”
乾隆握緊她的手：“對。”
回到客棧，各自回房。薑嬈洗漱完畢，坐在妝台前卸妝，乾隆在屏風後更衣。燭光搖曳，房間裡安靜溫馨。
薑嬈取下鬢邊的銀桂花枝，花已有些蔫了，但香氣還在。她小心地將花枝夾進一本書裡，打算做成書簽。
乾隆走過來，從鏡中看著她：“今日開心嗎？”
“開心。”薑嬈轉頭看他，眼中滿是笑意，“看桂花，下棋，看煙火……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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