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紀府。
紀之承剛下值，就抱著竹篾、彩紙和漿糊鑽進了書房，還把門給關上了。
盂蘭盆節就要到了，他想先試著給小燕子做一盞獨一無二的燕子花燈。
晚膳時分，紀夫人見兒子遲遲未露麵，有些奇怪：“之承呢？”
伺候的小廝低頭回道：“少爺一回府就進了書房，說要……做花燈。”
“花燈？”紀夫人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正慢條斯理夾菜的丈夫，“老紀，你聽見沒？之承在做花燈！那可是小姑娘家喜歡的東西……咱們兒子，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紀曉嵐悠哉地品了口紅燒鯉魚的鮮嫩，眼皮都不抬：“夫人，民以食為天。就算之承有了意中人，咱們這飯也得照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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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紀夫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兒子都二十了，終身大事你不著急？哪有你這樣當阿瑪的！”
“我急什麼？”紀曉嵐這才放下筷子，捋了捋胡須，眼裡閃過狡黠的光，“我不僅不急，還知道那姑娘是哪家的。”
“你知道？！”紀夫人立刻湊近，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好夫君，快說說，是哪家的姑娘？我可見過？”
紀曉嵐享受夠了夫人的溫柔小意，才慢悠悠道：“豈止見過？便是當今皇後娘娘的義女，上了皇家玉牒的還珠格格。”
“小燕子格格？”紀夫人先是一喜，她雖沒有見過小燕子，但常聽丈夫提起這位格格的“課堂軼事”。
隻覺得那是個活潑鮮亮的姑娘，很對她的脾氣。可轉念一想，又憂心起來：“這……咱們家雖清貴，但格格畢竟是金枝玉葉，怕是……”
“怕是什麼？”紀曉嵐端起清茶漱了漱口，悠悠潑了盆冷水，“依我看啊，眼下是‘郎有情，妾無意’。咱們那位還珠格格，對之承恐怕尚無男女之心。夫人，你這二兒媳婦，怕是還得再等等嘍。”
“你懂什麼！”紀夫人不服，眼睛一瞪，“烈女怕纏郎！隻要咱們之承肯用心，臉皮厚些，真心實意地對人家好，哪有捂不熱的心？這話本子裡可都寫著呢！”
紀曉嵐失笑：“夫人如今學問見長啊，連話本子裡的門道都摸清了？”“那當然！”紀夫人得意道，隨即反應過來丈夫在調侃她當年不識幾個大字的事，頓時惱了，“紀曉嵐！不許翻舊賬！”
“好好好，不翻不翻。”紀曉嵐識趣地住口，眼裡卻滿是笑意。
書房裡，燭火通明。紀之承正對著一堆散亂的竹篾和彩紙較勁。
他學問好，手卻不算巧，試了幾次，紮出來的骨架不是歪了就是散了，總也撐不起那隻想象中的、展翅欲飛的燕子。
紀之承的額角沁出汗珠，他也顧不上擦，隻專注地比對著畫冊上的圖樣，小心翼翼地調整弧度。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小燕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模樣，還有她蹦蹦跳跳時發梢飛揚的樣子……手下的動作便更輕柔耐心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做出個雛形。他長舒一口氣，舉著那盞略顯笨拙卻充滿誠意的花燈，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迫不及待想與人分享這份喜悅。
“阿瑪，您看我這花燈做得如何？”他提著燈興衝衝走出書房，正好碰上在院中散步消食的紀曉嵐。
紀曉嵐停下腳步，借著廊下燈籠的光，仔細端詳兒子手中那盞……嗯，形狀頗為抽象的花燈。看了半晌，他捋須沉吟，謹慎開口：“此燈形態別致，頗有野趣。可是……錦雞？”
紀之承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阿瑪，這是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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