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幸不辱命。”
短短四個字，卻重若千鈞。
蒙恬重重點頭，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扶蘇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隨即側身讓開道路，聲音恢複了統帥的沉穩與力度，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
“公子辛苦了！眾將士辛苦了！”
“來人！速速安排滾燙的熱水、熱湯熱食！讓歸來的將士們卸甲休整！暖和身子！”
“軍中醫匠全部出動！救治傷員！”
“軍中司馬何在？！立刻帶人，清點所有斬獲首級！一顆一顆數清楚！登記造冊！不許漏報，更不許錯報！”
整個上郡城，隨著這支凱旋之師的歸來，徹底沸騰起來。
扶蘇沒再多言，對蒙恬和張良點點頭，便帶著王離和涉間，徑直朝城內大營行去。
沿途，聞訊湧出的將士越來越多，如潮水般擠滿了道路兩側。
“公子——萬歲！！”
不知是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第一聲。
下一瞬，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徹底炸開。
“公子萬歲！”
“大秦萬年！！”
聲浪如雷，震得簷上積雪簌簌落下。
扶蘇微微頷首，始終麵容沉靜，在震天呼喝中穩步前行。
王離與涉間一左一右緊隨其後，胸膛挺得極高，臉上是壓不住的激動與傲然。
直至行至主帳之前。
帳外，一道素白纖影不知已立在凜冽寒風中等了多久。
衣裙拂動，宛若靜立在血色與喧囂之外的一枝初梅。
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披著滿身征塵與血汙，牽著馬，一步步向營帳走來時，她的眼圈幾乎是瞬間就紅了，水光迅速彌漫上來，又被她拚命忍住。
“夫君……”她迎上幾步。
扶蘇停下腳步。一路的疲憊、殺戮後的麻木、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觸及瑩玉那雙清澈眼眸時，如同春陽下的堅冰，悄然消融。
他目光變得柔和，輕聲道：“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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