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提出輿論戰，已顯鋒芒。如今北疆一行，更是石破天驚。誰能想到，昔日鹹陽宮中那位以仁孝聞名的公子，竟有如此霹靂手段、絕世武勇。”
劉季一拍大腿：“誰說不是呢！大丈夫生當如此啊！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殺敵於千裡之外，揚威於異域塞北！這才叫活出個人樣！”
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羨慕，有敬佩，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
蕭何看了劉季一眼，搖搖頭：“你啊，就別做那白日夢了。好好當你的亭長，管好你那一片的治安賦役，比什麼都強。”
“我也就是過過嘴癮。”劉季嘿嘿一笑，隨即又正色道。
“不過老蕭，說真的，一開始聽到那些傳言，我還不太信。一個人，怎麼可能變化那麼大？可這消息越來越多，越來越細，由不得人不信啊。這位長公子，怕是真龍隱於淵，如今風雲際會，要一飛衝天了。”
蕭何沉吟道：“若真如此，於國於民，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北疆若能就此安定，百姓也能少受些戰亂流離之苦。”
劉季眨眨眼，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蕭大人，你說……陛下現在，是不是心裡已經定了？我聽說，北疆那邊，跟著扶蘇公子打仗的王離、涉間，都升了大官！蒙恬大將軍對他也是言聽計從。這北疆，怕不是已經換姓了？”
蕭何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意有所指道：“天心難測。不過，陛下近年來對長公子的態度，確實有所轉變。此番北疆大捷，更添籌碼。立儲之事，關乎國本，陛下聖心獨斷，非我等所能揣測。”
劉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對蕭何道：“對了蕭大人，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咱們沛縣這兒，多了幾個生麵孔？老是晃悠，也不像是做買賣的，眼神兒還老往咱這些人身上瞟。”
蕭何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搖搖頭：“我整日埋首案牘，倒未曾留意。許是行商，或是過路的吧。沛縣雖小，也是往來要衝。”
劉季“哦”了一聲，也沒再深究，又扯了些閒話，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蕭何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劉季說的生麵孔，他其實也注意到了。
那些人行事低調，但觀察入微，似乎在記錄著什麼。是朝廷的密探？還是別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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