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子,舉著酒碗,臉上洋溢著笑容,親自執壺,將眾人麵前的酒碗一一斟滿。
他正是昔日的魏國名士張耳。
“哎呀呀!張大哥!您真是太客氣了!太仗義了!”劉季端著酒碗,一路上的疲憊和驚惶,被這滿桌熱氣騰騰的酒菜和眼前這位“江湖大哥”的熱情驅散了大半。
“我劉季在沛縣那會兒,就常聽南來北往的遊俠豪傑說起張大哥您!”劉季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將碗中酒灌下大半,抹了把嘴,開始發揮他天生的“社交”才能。
“都說張大哥您義薄雲天,急公好義,結交天下英雄,是咱們遊俠兒裡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晃了晃。
“今日小弟落難,如喪家之犬,投奔無門,沒想到大哥您不但不嫌棄,還如此盛情款待……啥也不說了,啥也不說了!我劉季,敬大哥!先乾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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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給自己滿上,咚咚咚灌了下去。
“哈哈哈!好!劉季兄弟爽快!”張耳大笑,也陪著喝了一碗。
說罷,將碗中殘酒一口悶了,亮出碗底,臉不紅氣不喘。
“哈哈哈!好!劉季兄弟果然爽快!是條漢子!”張耳見狀,眼中笑意更濃,也端起碗陪了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熟絡。
張耳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了擦手,看似隨意地問道:“劉季兄弟,咱們兄弟相聚,本是高興事。不過……哥哥多嘴問一句,兄弟在沛縣,是遇到什麼棘手的麻煩了?以兄弟在沛縣的人麵手腕,尋常小事,當不至於此啊。”
劉季放下酒碗,臉上笑容收斂了些。
“張大哥,不瞞您說,這回……怕是攤上大事了。”
“哦?”張耳眉頭一挑,身子微微前傾。
樊噲啃雞腿的動作停了,夏侯嬰和周勃也放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看向劉季。
劉季把有人監視、他們抓了人逼問、發現記錄詳儘的小本子和神秘木牌、自己當機立斷帶著兄弟跑路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那木牌,看著像是官家的東西,但又不太一樣。記事的法子,也像衙門裡書吏的手筆,可又更細。”
劉季皺著眉,“我們想來想去,在沛縣也沒乾什麼殺頭造反的事啊,頂多……頂多喝多了罵幾句朝廷,抱怨幾句徭役,這也不至於讓上頭派專人這麼盯梢吧?還記那麼細!這他娘的不是要抓我們小辮子,這是想把我們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啊!”
他看向張耳,眼神裡帶著探詢:“張大哥您見多識廣,您說,這他媽到底是惹上哪路神仙了?是朝廷要動我?還是……我得罪什麼人了?”
張耳聽完,臉上熱情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神色。
他拿起酒碗,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在劉季、樊噲等人臉上緩緩掃過。
監視?記錄詳儘的言行?疑似官家但又不同尋常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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