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發揮。
穩定，其實是最難的事。
“安兄。”
李嗣源輕輕碰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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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遷這才回過神。
韓誠走到台上，拉著學士們，讓他們重新回到了座位。
“時辰已至，今日諸位學士之成果，有目共睹。依律例，當由評審投票，擇選本年最優者。台上文武學士十三人，每人一票，由評審自行寫下心儀者。”
說完，韓誠指向高台側方。
杜歸先為表率，前去投票。
隨後李弘諫，韓誠，毗闍耶，以及其餘學士官吏，紛紛走去寫下名字。
待到眾人寫完之後，韓誠親自來到劉恭麵前，俯身詢問。
“西王殿下可要投票？”
他有些期待地看著劉恭。
為此，他還特地拿來空白票紙，送到劉恭麵前，態度無比忠順。
劉恭卻隻是接來票紙，稍微看了一眼之後，便站起身來，高舉起票紙，隨後抬起雙手，將票紙撕成了兩半。
廟堂中驟然靜默。
學士們頗感錯愕，眼裡滿是不解。
甚至就連左右文武，也都困惑地看著劉恭，顯然不是劉恭事先安排的。
而劉恭放下了票紙。
“本王棄權。”
劉恭說道。
“諸位學士，皆通學問，知其長短，對於優劣良偽，心中自有判斷。本王不以一己之喜好，去壓過諸位之公論，亦不應以地位之崇高，迫使各位服從。文廟之學，當由歸有學問者。”
說完，劉恭重新坐下，將票紙還給韓誠。
韓誠也十分意外。
他看著手中的票紙。
換作是以前，劉恭或許會乾涉。但這一次，劉恭非常難展示出了寬容的一麵。
劉恭也的確相信西域人。
在自己的引導之下，西域人的發展方向，已經走向了理想中的方向。
譬如龜茲鐵坊，又如高昌文廟。劉恭為他們打下基礎以後，他們開始自我發展，而且展現出了蓬勃的生命力，那麼劉恭就沒理由，去過度乾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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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身為父母者，一旦孩子走上正途，便不必再過度限製。
“去唱票吧。”
劉恭朝著韓誠說道。
韓誠以後，又打量了幾下，見劉恭的確有此意，便端著票箱，來到了眾人麵前。
他打開票箱，展示並未造假，隨後在眾學士麵前，依次報出名字。
“第一票，石訶利。”
“第二票，楊正。”
“第三票，穆符夜。”
學士們緊張地聽著。
他們並沒有投票的權利。
但眾人皆希望，自己所看好的人，能成為本次的獲獎者。
票數一張張翻開，楊正的名字，是出現次數最多的。而當最後，韓誠放下最後一張票時，一切塵埃落定。
楊正獲八票。
“好！”
這位小匠興奮地跳了起來。
“感謝，感謝各位！”
他有些激動。
周圍的學士，紛紛起身為他歡呼。
當然，也有些粟特學士，對楊正當選頗為不滿。他們更希望能選一個粟特人，譬如米明照的兄弟，來獲次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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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劉恭選擇了棄權，也並未在票選過程中，做出什麼暗示，絕無偏倚漢人的意思。
粟特人也隻好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不鼓掌。
至少這樣不會輸了評選又輸人。
在眾人的鼓掌聲中，楊正走上高台，向著諸位評委鞠躬。來到劉恭麵前時，他格外認真，向著劉恭道謝。
“多謝節帥。”
：
楊正的語氣莊重。
“若非節帥提攜，某此一生，恐怕隻為小匠也。”
“不必謝我。”劉恭拍了拍他的肩。
劉恭覺自己已經儘可能，給治下所有漢人公平的機會，任何有用的人才，劉恭都會儘力挖掘。至於這些人能否出頭，那便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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