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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加固完工的那天晚上，趙瓊沒有回河灣。
路一童從工坊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九點，院牆上的燈把地麵照得明暗交錯。他走到合金堡門口的時候看到台階上坐著一個人，合金護甲沒穿，隻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馬尾在夜風裡微微晃著。趙瓊聽到腳步聲沒回頭，隻是抬手晃了一下手裡那隻搪瓷杯：＂借了你廚房的熱水泡了杯東西，不介意吧。＂
路一童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怎麼坐這兒？＂
＂屋裡悶。＂趙瓊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東西，應該是茶，但泡得很淡，水汽在冬夜裡升起來很快就散了。＂河灣那邊今天最後一批加固料到位了。塔頂的圍欄全部換了一遍，樓梯鬆動的地方也釘死了。明天開始就能住人了。＂
＂你安排好人輪值了？＂
＂排了四班，每班兩個人，三天一換。＂趙瓊說，＂周敏第一班，我帶她上去走了一遍路線，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沒有急著開口，端著那隻搪瓷杯又喝了一口。夜風從曠野上灌過來，把她外套的下擺吹得微微掀動。她伸手壓了一下衣擺，然後側過頭來看了路一童一眼。
＂我一直有個事想問你。＂她說。
＂你問。＂
＂你從最早開始做這個基地，到現在把鐵血盟的人也收進來了、還收了西北方向來的人，這整個過程裡，有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撐不住？＂
路一童靠在合金堡門框上想了想：＂有。最開始那段時間，獸潮來的時候木屋晃得厲害。那時候想過如果房子塌了怎麼辦。＂
＂但你沒停過。＂
＂停了就死了。＂
趙瓊端著杯子沉默了一會兒。她把杯子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攏著杯壁取暖，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幾盞路燈照出來的光斑上。
＂我在河灣那邊待了這麼久，看著你從一棟木屋把攤子鋪到現在這麼大。有時候半夜醒過來想事情的時候會算——你大概已經在極限邊緣跑了很多次了，隻是每次都在它斷掉之前續上了。＂
路一童沒有接話，他看著趙瓊的側臉被路燈的光照得明暗分明。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靜，但內容比平時深了很多。她平時很少說這種話，更多的時候是用行動說話——練靶、巡邏、帶隊打怪、在河灣的院子裡打磨裝備。
＂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聊這個？＂
趙瓊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今天從塔上下來的時候，路上走了一段夜路。周敏走前麵，我跟在後麵。路上很安靜，隻有腳步聲。那時候我在想，如果是以前的我，走這種夜路的時候一定會一直留意四周的動靜，耳朵豎起來聽風吹草動。但今天我沒有。我全程在想塔修好之後河灣的布防要怎麼調整。＂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來看著他：＂後來我才意識到，我之所以不擔心四周有危險，是因為你就在前麵。你在前麵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安全。這個感覺是第一次有。＂
路一童看著她。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映著細碎的光點，整個人的姿態比平時少了幾分強硬，多了幾分自然的鬆弛。她說完這段話之後沒有躲開視線，就那麼坦然地和他對視著。
＂你以前沒有過這種感覺？＂
＂沒有。＂趙瓊說，＂以前打球的時候，隊友是靠得住的，但那是場上的事。出了球場，我自己的事自己扛，從來不指望別人幫我兜底。但你現在做的不是幫我兜底——是讓我根本不需要去想＇底在哪＇。＂
她說完這句話，把杯子裡剩下的茶水喝完了，站起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
＂行了，茶喝完了，話也說完了。我回河灣了，明天還有早班巡塔。＂她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路一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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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說我找來以可，了住不撐得覺也天哪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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