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沒有再說話。她把那張折疊紙折好放進了自己護甲的胸袋裡，然後轉身走出了工坊。她的腳步在走廊裡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路一童聽到了一段幾不可聞的變化——她走出工坊十步左右的時候，步頻比剛才慢了大約一拍，然後又恢複了正常。
當天下午，路一童在穀地外圍的冬青灌木叢旁邊等了她四十五分鐘。影出來的時候兜帽邊緣沾了一層灰，護甲胸袋鼓起來一小塊，像是裝了什麼東西。她穿過窄通道走回路一童身邊的時候，把那塊東西從胸袋裡取出來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構件，邊緣有整齊的切割麵，表麵有一層均勻的暗灰色氧化層。內壁上刻著一行極細的序列號編碼，末尾標注了一個路一童沒有見過的標識符號——像是某種係統分類編號，和他之前在加工廠貨架上看到的那種板料屬於同一序列。
＂鐵門後麵是一個小型設備間。＂影說，＂內部空間大約五六平米，牆麵是合金板，地麵乾燥。裡麵有一組係統控製台，已經斷電了。但這個構件是從控製台側麵的接口上掉下來的，我確認過接口形狀和尺寸吻合。＂
路一童翻看著那個金屬構件的內壁，刻印的序列號字體規範、編碼格式統一、分類符號和加工廠貨架上的板料上的符號嚴格對應。那扇鐵門後麵是一個係統控製點，不是單純的倉儲空間。那片穀地下麵的東西，比轉運節點複雜得多。
＂我先進去的時候，這扇門在整個體係裡的位置就不再是觀測點了。＂影站在午後的陽光裡，護甲上沾著灰，兜帽邊緣還有一道細長的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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