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的。他們不攔人，但要走了之後再想回去就不可能了。”沈師傅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那塊布上擺著的幾塊金屬碎塊，“我們出來的時候順手帶了一點廢料，想找個地方自己搞個小加工點。”
路一童蹲下來看了一眼布上的碎塊。顏色偏暗，表麵氧化層均勻，和他之前在工坊裡處理的深熔秘銀殘渣是同一種材質。他伸手拿起一塊翻了翻，碎塊斷麵有細微的金屬光澤在流動，密度不低。
沈師傅看到他的動作，在旁邊補了一句：“這些料是精煉環節排出來的廢渣。廠裡一般直接回爐，但我覺得裡麵還有東西沒用完，就撿了幾塊出來試試。這兩天一直在弄，但沒什麼進展。”
路一童把碎塊放回布上，站起來看了趙瓊一眼。她站在他旁邊，槍已經收回了腰側槍套裡，但她的站位沒有變，還保持著能覆蓋凹地內部和外圍通道的角度。
係統麵板在這時候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檢測到可攻略對象：沈若雲（女，31歲，加工廠精煉工序前輔助操作員，專精：材料加工輔助）。當前忠誠度：0%。】
路一童看了一眼麵板上的信息，不動聲色地關掉了。沈若雲——這個名字對應的應該是沈師傅的親屬或者同族，不在現場。但係統提示已經標記出來了，說明這個人後續可能會和他產生交集。
他把注意力重新收回眼前的局麵上。沈師傅站在凹地中央，周姓年輕人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兩個人身上的裝備都很簡陋，明顯是從加工廠出來時沒有帶走太多東西。沈師傅麵前那幾塊深熔秘銀殘渣是他們唯一有價值的物資。
“你們出來之後打算往哪去？”路一童問。
沈師傅想了想。“沒定。往南走怕撞上主基地那邊的人，往東走聽說三岔口方向最近查得嚴。我們就在這片林子裡先待著，等看清楚了再決定。”
“主基地那邊不查散戶。”路一童說，“你想做材料加工，主基地有現成的工坊和精煉設備。比在這片林子裡用油燈烤碎塊強。”
沈師傅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層打量的意思。他沉默了幾秒之後開口：“你是主基地的人？”
“主基地的負責人。”
沈師傅和周姓年輕人對視了一眼。周姓年輕人沒有說話，但肩膀比剛才鬆了一些。
“主基地那邊收人的條件是什麼？”沈師傅問。
“看你能做什麼。”路一童說，“你能做材料加工，那就去工坊試。能出活就留下，出不了活補足乾糧再走。”
沈師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塊和舊容器，然後抬起頭來。“我乾這行乾了十幾年，廢料回爐的事我熟。如果能有個正經爐子，這些碎塊兩三天內就能出成品。”
路一童看著他說話時的眼神和語氣。沈師傅說“兩三天內就能出成品”的時候語速沒有加快，也沒有拍胸脯，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做過很多遍的事情。他把這個反應和係統麵板裡剛剛標記出來的那個“材料加工輔助”專精對上號——如果沈師傅是沈若雲的親屬，那沈若雲的精煉專精大概率來源於同一條傳承路徑。
“明天早上跟我們回主基地。”路一童說，“今晚你們在這邊照舊休息，我們在外圍紮營。明天天亮了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師傅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周姓年輕人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把地上那根樹枝撿起來扔到了矮牆外麵。
路一童和趙瓊退出凹地區域，在空地南側邊緣選了一處避風的位置紮營。趙瓊把睡袋鋪開之後坐在旁邊檢查了一遍手槍的彈匣，確認彈藥充足，然後靠在樹乾上把護甲的外層扣解開透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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