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跡擦乾，把破布揉成團丟進火裡，盯著火焰看了一陣，忽然開口。
“我想起來一件事。”
蘇牧睜眼看向他。
猴子的耳朵動了動，身子沒轉，注意力已經分了過去。
“天河南營的兵部右侍，三百年前那個管調度的文官。”
朱罡眉頭擰緊，琥珀色豎瞳在火光裡時明時暗，像在一堆模糊碎片裡翻找舊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火裡的破布燒成了灰，最後還是搖頭。
“名字想不起來，隻記得那個人跟別的文官不太一樣。”
蘇牧沒有催他，隻問。
“哪裡不一樣？”
朱罡的手攥起又鬆開，視線從火焰移到自己拳頭上。
“他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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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從朱罡嘴裡吐出來時，帶著一種古怪的停頓。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疑惑，更接近一個統帥回想起舊賬時，終於摸到了一處不合理的折痕。
“天河水軍的人，沒一個不怕老子的。”
“從校尉到偏將，再到各營主官，見了我，說話聲都要矮三分。”
朱罡把拳頭擱在膝上。
“但那個文官每次來南營彙報軍務，眼睛看人都是平的。”
猴子這次轉過身來，腮幫子裡還含著半片生薑。
“平的？”
“就是平的。”
朱罡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
“不卑不亢，不躲不閃，站在老子麵前，跟站在街邊買燒餅差不多。”
“十二萬年裡，我就見過這麼一個。”
蘇牧把這條信息壓進腦子裡，沒有立刻評價。
一個不怕天蓬元帥的天庭兵部右侍，職位不算最高，卻握著天河南營調度權，能派巡邏哨執行秘密任務，還能吞掉回報結果。
三百年前，天河裂紋的情報在他手裡過了第一道關。
這個人要麼自身底氣足到無懼天蓬，要麼身後站著足以遮住一切的靠山。
無論哪一種，都不該出現在一個普通文官身上。
“你繼續想吧。”
“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告訴我。”
朱罡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他抄起旁邊空酒壺往嘴邊湊，發現裡麵還是空的，罵了一句，把壺扔回地上，翻身背對營火睡了。
唐三藏端著熬好的粥從溪邊回來，給每人盛了一碗，放到各自手邊。
經過蘇牧身旁時，他多看了一眼蘇牧藏在袖中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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