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著一層看不透的幕布。
金色。
佛門的金色。
蘇牧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脈搏平穩，但腦子裡翻湧的念頭不止一條。
唐三藏住的那間房亮著一點微弱的燭光，透過窗紙能看到他盤坐的剪影，手裡還在撚佛珠，大概也沒能睡著。
蘇牧本想把卷簾大將的事也跟唐三藏說一下，但猶豫了一下沒有動。
唐三藏是凡人。
這兩天裡他已經接收了太多關於天庭內幕和神佛博弈的信息，從觀音一百七十年前的選擇到天河裂紋被係統性掩蓋，每一條都在動搖一個佛門修行者對神佛秩序的基本信任。
信息量再大下去，不是好事。
“明天到河邊再看。”蘇牧做了決定，把視線從唐三藏窗口收回來，看向朱罡。
朱罡還靠在窗框上沒走，他在想事情，想得很深，琥珀色豎瞳失焦了好一陣才重新聚回來。
“那個人……卷簾。”他開口時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了，少了憤怒多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
蘇牧和猴子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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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殿裡的文書都過他的手，這話沒錯。”朱罡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框，篤篤篤，節奏不快不慢，“但十二萬年裡，天庭這麼多秘密從他手上走，我從沒聽過任何一條泄露出去。”
“他是真的誰都不說。”
“連站隊都沒見他站過。”
朱罡的拳頭不知什麼時候又攥上了，指節上骨傷新愈的地方隱隱泛白。
“什麼派係紛爭，什麼文官武將互相傾軋，他全不沾，跟個影子似的站在簾子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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