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拿後腦勺瞪他，他沒理會，
“正常水體哪怕是弱水也得有進有出，這條河的能量流向全部指著同一個地方，河底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麵吸著。”
他說完又往河麵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的金色薄霧比兩側稠密了幾分，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輝光。
“天河的水不可能自己跑下來。”
朱罡的聲音壓低了，臉色難看，
“這條河跟天河接了通道。”
蘇牧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判斷，而是做了一件事。
他調動掌心的劫紋，隻放出一絲引力，微小到幾乎不存在的量，朝河麵金色薄霧的邊緣定向投放出去。
灰影沒有吞噬金色霧氣，劫紋引力碰到那層薄霧邊緣的時候，蘇牧感覺到了兩件事。
第一，金色霧氣的底層結構不是法術構成的，它是一種物質態的能量凝聚體，年代極其久遠，材質最接近封神時期的神職光輝但又不完全吻合，像是同一座礦脈裡挖出來的兩種不同礦石，成分相似但結晶方式不同。
第二，在他的劫紋引力接觸到金色霧氣的那個瞬間，薄霧從接觸點朝四周推了一下，不是被動的排斥反應，是主動的試探，像一層有感知能力的護膜在辨別來者的性質。
這東西有意識。
蘇牧把劫紋收了回來，金色霧氣恢複如常，河麵重新回到那種死寂的狀態。
朱罡站在他旁邊，全程看著他的動作，但他感知到的是另一麵。
“你剛才碰它的時候。”朱罡的聲音變得古怪了，那種古怪不是緊張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記憶被什麼東西從很深的地方翻攪起來時的恍惚，“我身體裡頭有個東西跟著動了一下。”
蘇牧轉頭看他。
朱罡把右手攥起來又鬆開，反複了好幾次，像在確認自己感受到的東西不是幻覺。
“天蓬本源？”
“不隻是本源，是更老的東西。”朱罡的琥珀色豎瞳裡映著河麵上金色薄霧的倒影，瞳孔深處有什麼在翻轉，“這玩意兒，老子好像見過，比在天河……更早的地方。”
他說不下去了，那段記憶太深太遠，三百年前的天蓬都未必能觸及，更別說現在隻恢複了三四成的朱罡。
猴子在礁石上換了個蹲法，火眼金睛從頭到尾都沒閒著，他沒有對金色薄霧表現出額外的情緒反應，但他在薄霧內側的正中央位置捕捉到了另一層信息。
“河底有個東西。”猴子把嚼爛的草莖吐到一邊，金瞳裡的光芒轉動著收束成兩個亮點，“不像活妖，但也沒死透，更像一把被抽走了大半力量的兵器殘骸，還剩最後一點器靈在那兒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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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站在原地把三條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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