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整座大殿的目光全落在了皇帝身上。
禦座上的老人沉默了許久。
目光從跪在地上的鎮遠侯世子身上掃過，又落到柔貴妃臉上，停了幾息。
北疆大捷，功臣歸朝，舉國皆知。
若在今日慶功宴上當眾治罪，朝野上下會怎麼看，邊疆將士會怎麼想。
一個五歲丫頭的話，縱然說得有理有據，可到底隻是一個孩子。
皇帝開了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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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快快請起。”
說著，他竟親自從禦座上起身，走下台階，伸手去扶柔貴妃。
鎮遠侯世子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脊背重新挺直。
起身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從雲渺渺身上掃過。
那一眼極快，帶著毫不掩飾的陰冷。
等到宴會散了場，眾人魚貫而出。
雲渺渺跳下椅子，正打算去找青杏，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小郡主，請留步。”
雲渺渺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鎮遠侯世子站在幾步之外，身姿挺拔，居高臨下看著她。
殿門口的燈籠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的，看不太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裡的打量，卻藏都藏不住。
雲渺渺站在原地，仰起臉，堆起一個甜絲絲的笑。
“叔叔，怎麼啦？”
鎮遠侯世子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
“小郡主，你這一身本事，是從哪裡學來的？”
語氣溫和，像是在和一個尋常孩子閒聊家常。
可那雙眼睛裡頭的審視，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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