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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然坐在沙發上，握著那隻酒杯，腦子裡那個聲音消失了。
但他心裡的那一下咯噔卻沒消。
他放下酒杯，慢慢靠進沙發背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畢竟此刻壓力全消的感覺，反倒是一種空虛！！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在心裡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喂？＂
沒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係統？在不在？＂
安靜了好幾秒鐘，那個乾冷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來。
但韓然不知道是自己的感覺還是怎樣，聲音帶著點不太情願的慵懶：【在，宿主！！】
韓然深吸了一口氣：＂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
韓然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行吧。那我想問個事兒。＂
【宿主你說！！】
韓然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了兩下，措辭斟酌了好一會兒。
＂我一直沒弄明白，任務完成了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係統沉默了。
那個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韓然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他等著，手指停下來不動了。
終於係統開口了，語氣跟之前一樣冷，但韓然總覺得裡麵夾了一絲微妙的不確定：【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對。不知道。】
韓然愣住了：＂你不是係統嗎？任務是你發的，獎勵是你給的，你怎麼會不知道？＂
係統頓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句讓韓然徹底傻眼的話：【因為你是第一個把所有任務都完成的人。】
空氣安靜了。
窗戶外麵法蘭克的夜風輕輕推著玻璃，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韓然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合著自己是唯一一個靠卡bug把所有任務都完成的穿越者嗎？
哈？？
一時間他真的說不明白，這係統到底是智能還是智障？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緩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宿主從來沒有完成過全部任務？＂
【沒有。你是頭一個。】
＂那你之前那些宿主呢？他們到哪一步就停了？＂
【有的一上來就放棄了，有的完成了一半左右卡住了，還有的最多撐到最後一個大任務的前半段就失敗了。】
＂失敗之後呢？＂
係統又沉默了。
那沉默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韓然沒追問。
他靠回沙發裡，看著窗外那一排安靜亮著的窗燈。
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不知道多久的石頭鬆動了一點。
＂那現在怎麼辦？＂
他問。
【什麼怎麼辦？】
＂任務完成了，後麵呢？你怎麼辦？我怎麼辦？＂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句讓韓然又愣住的話：【先這樣吧。】
＂……什麼叫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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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係統程序裡沒有＇所有任務完成＇之後的後續指令。按照原定設計，你大概率會在某個任務節點卡住，然後自然終止。但你全通了，程序就……沒後續了。】
韓然聽著聽著，嘴角慢慢往上翹了一點。
＂所以你現在的狀態是——＂
【宕機狀態。字麵意義上的宕機！！】
韓然終於笑了出來。
那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笑，壓都壓不住。
【宿主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
韓然壓著嗓子，但聲音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一個係統，一個能給我派任務、能監測全世界數據、能發獎勵的係統，現在告訴我它宕機了。＂
【這沒什麼好笑的。】
＂我覺得很好笑。＂韓然笑得肩膀都開始抖了：＂真的很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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