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們根本打不中全速機動、並且擁有衛星全圖視野的“破浪”號。兩枚炮彈砸在距離“破浪”號左舷幾十米外的海麵上。掀起的巨大水柱將“破浪”號的甲板澆了個透心涼。
張作霖從底艙的入口處探出頭來。
他看著那些落在軍艦周圍的炮彈。急得直跳腳。
“爺。那幫鱉孫打咱呢。怎麼不還手。咱們有真家夥。一發開花彈就能把他們炸上天。”
方宇沒有任何回應。
他冷靜地注視著戰術屏幕上的航跡。
“楚總。接通高音廣播模塊。”
方宇將耳麥的連線直接插進戰術背心上那個剛剛由盤古專案組傳送過來的大功率軍用揚聲器接口。
四個龐大的黑色陣列喇叭。被李鐵牛等人費力地扛上了“破浪”號的最高通信桅杆。
帝都三號荒地的地下指揮中心裡。楚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方宇要做什麼。這是一場驚險的豪賭。
拿著一艘兩千噸的巡洋艦。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中。試圖用語言逼降一艘已經徹底發了瘋的同級別戰艦。這需要恐怖的心理素質和絕對的信息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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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刺耳的嘯叫聲在渤海灣的海麵上炸開。
巨大的音浪甚至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海霧都震得潰散。
“致遠號管帶鄧世昌。以及致遠號上所有的龍國水兵。全部停火。聽我說話。”
方宇的聲音經過現代軍用擴音器的放大。像天神的悶雷一樣。在這片已經變成了絞肉機的海域上清晰地回蕩。
致遠艦的艦橋上。鄧世昌舉起指揮刀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所有的清軍水手都驚恐地捂住了耳朵。那聲音大得超出了這個時代任何人的認知極限。
“誰。誰在喊話。”
大副嚇得直接趴在了甲板上。
“我叫方宇。三個小時前。我從天津機器局拿走了那上千發李鴻章放在那裡吃灰的克虜伯開花彈。”
方宇的聲音冷酷。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每一句話都像尖刀一樣直插致遠號官兵的心臟。
“你們現在打出來的那些連引信都沒有、裝滿了沙子和碎石的鐵疙瘩。連我船上的一塊鐵皮都啃不動。而我的主炮炮膛裡。裝填的是貨真價實的高爆燃燒彈。隻要我拉下擊發繩。兩百米的距離。致遠號在一分鐘之內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大霧中。破浪號龐大的艦體像一個恐怖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致遠號的右側濃霧中浮現。
兩艘同樣型號的穹甲巡洋艦。相距不到兩百米。凶險地並排航行。
破浪號上那兩門兩百一十毫米的雙聯裝主炮。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頂在致遠號最脆弱的中部鍋爐艙位置。
李鐵牛和那些光著膀子的中國水兵。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在甲板上排成三排。槍口冰冷地對準了致遠號的甲板。
鄧世昌看著那艘陌生的同級戰艦。看著對方甲板上那些根本不需要拉動槍栓的短槍。看著那些猙獰的粗大主炮。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那是完全碾壓的火力。方宇沒有撒謊。如果對方開火。致遠號現在已經是一片燃燒的殘骸。
“鄧管帶。你是個軍人。是個有血性的龍國軍人。你的命。你應該留著去撞櫻花人的吉野號。而不是死在自家人的炮口下。”
方宇的聲音在海風中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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