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得不像她。“嗯。昨日服的。”
蕭執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迦羅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陛下不必擔心。斷情蠱隻斷情，不斷命。雙生蠱解了，臣妾無恙。”
臣妾。她叫自己臣妾。她叫他陛下。
蕭執猛地伸手，把她拽進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得她的骨頭都在響。他低頭，吻她，用力地、瘋狂地吻她。她一動不動，嘴唇冰涼，沒有任何回應。
蕭執停下來，看著她。她看著他，目光清明。沒有愛，沒有恨，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堵牆，一張桌子，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迦羅，”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看看朕。你看看朕的眼睛。”
迦羅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陛下的眼睛很好看。”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一幅畫。
蕭執的眼淚掉下來。他這輩子，第一次在另一個人麵前哭。“迦羅，你別嚇朕。你告訴朕，你是裝的。你是在生朕的氣，故意嚇朕的。對不對？”
迦羅搖頭。“臣妾沒有裝。臣妾服了斷情蠱，對陛下沒有感情了。這是事實。”
蕭執鬆開她，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她，看著這張他愛了十年的臉，看著這雙他找了十年的眼睛。那裡麵曾經有光，有笑，有淚，有撒嬌，有生氣，有心疼，有愛。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迦羅想了想，說：“因為臣妾不想讓陛下服。”
蕭執愣住了。
迦羅繼續說：“陛下說過的。你服，你忘記臣妾，臣妾會幫你記起來。可臣妾不信。巫醫說了，記不起來的。斷情蠱斷的是情根，不是記憶。你會記得臣妾，但不會有任何感情。就像看別人的故事。”
她頓了頓，看著蕭執。“臣妾不想讓你變成那樣。所以臣妾服了。”
蕭執的腿發軟，扶著床柱才站住。“你服了，你就變成那樣了。你看著朕，就像看別人的故事。”
迦羅點頭。“是的。”
蕭執閉上眼。他想起那天在禦書房裡說的話——“朕來服。朕不怕忘記你，因為你會幫朕想起來。”他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他以為犧牲自己，成全她。可他忘了，她也會做同樣的事。她會犧牲自己，成全他。
兩個人都想替對方死，結果兩個人都活不成。不——她活了。她活著，隻是不愛他了。
蕭執睜開眼，看著她。“迦羅，朕問你一件事。”
“陛下請說。”
“你還記得那年冷宮的雪嗎？朕給你半塊糕，你親了朕眉尾的疤，說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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