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李譜沒理他。
他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街上，那些人還在。
賣菜的，挑擔的，閒逛的。
看起來很普通。
但他知道，每一個普通的人背後，都藏著一把刀。
文鴛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文初先生。”她小聲說，“我能幫上忙嗎？”
李譜看了她一眼。
“你能乾什麼？”
文鴛想了想。
“我能殺人。”她說。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文鴛，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表情。
“文鴛。”他說，“你哥讓你跟著我，不是讓你殺人的。”
文鴛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李譜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不是殺人。”
文鴛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殺過很多人。
李譜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文聘臨死前的表情。
那張臉上，沒有恨，沒有怨，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好像終於還清了什麼。
“文鴛。”他說。
文鴛抬起頭。
“從現在開始。”李譜說，“你別殺人。”
文鴛愣住了。
“那要是有壞人……”
“有壞人。”李譜打斷她，“我來殺。”
文鴛看著他，眼神複雜。
“文初先生。”她說，“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李譜想了想。
“因為。”他說，“你哥用命換的。”
文鴛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不讓李譜看見。
窗外，太陽慢慢西斜。
街上的人少了。
那些探子，也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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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看著他們消失在巷子裡，忽然說了一句。
“今晚，會有事。”
張飛湊過來。
“什麼事？”
李譜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有事。”
他轉身，往外走。
“文初！”張飛喊，“你去哪兒？”
李譜頭也不回。
“去守靈。”他說。
文聘的靈堂，還在。
那塊木牌，還立在供桌上。
李譜走進去，在靈前站定。
他點上三炷香，插進香爐。
香煙嫋嫋，往上飄。
他看著那塊木牌，忽然開口。
“文將軍。”他說，“你妹妹，我替你看著。”
沒人回答。
隻有風吹過，把香煙吹散。
他站了很久。
久到香燒完，久到天完全黑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
“文初先生。”文鴛的聲音響起，“有人來了。”
李譜點點頭。
“多少人？”
“十幾個。”文鴛說，“帶著刀。”
李譜轉過身。
“走吧。”他說，“去看看。”
靈堂外，月光如水。
十幾個黑衣人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刀。
為首的那個人，李譜認識。
就是那天晚上，在河邊帶著人跑掉的那個。
那人看見李譜，往後退了一步。
“李文初。”他說，“你別過來。”
李譜笑了。
“你怕我？”
那人咽了口唾沫。
他當然怕。
那晚李譜徒手扔人的場麵，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他說，“我不是來抓你的。”
李譜挑眉。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
那人看著他。
“我是來傳話的。”他說。
“傳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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