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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衝進城裡。
街上到處都是人。百姓們跑來跑去，有的抱著包袱，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推著小車，亂成一團。
“讓開！讓開！”他喊著。
沒人讓。
他隻好跳下馬，牽著馬往人群裡擠。
老虎跟在他身後，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百姓們看見它，尖叫著往兩邊躲，反而讓出一條路來。
李譜趁機往前走。
縣衙門口，圍著一圈人。
是士兵。
但不是劉備的士兵。
那些人穿著青色的戰袍，打著陌生的旗號。
李譜的心沉下去。
他推開人群，走進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華麗的袍子，戴著高高的帽子，臉上帶著笑。
四十來歲，麵白無須，看著像個文官。
“李文初。”那人說，“等你很久了。”
李譜看著他。
“你是？”
那人拱拱手。
“在下張昭。”他說，“江東張子布。”
李譜愣住了。
張昭？
孫權手下第一謀士，江東文官之首。
他來江夏乾什麼？
“張先生。”他說，“你這是……”
張昭笑了。
“文初先生不必緊張。”他說，“我來江夏，不是來打仗的。”
李譜看著他。
“那你來乾什麼？”
張昭指了指身後。
“來接人的。”他說。
李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縣衙正堂門口，站著幾個人。
劉備，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
他們都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
是動不了。
他們周圍，站著十幾個士兵，刀劍指著他們。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張昭！”他喊，“你這是乾什麼？”
張昭擺擺手。
“文初先生誤會了。”他說，“我不是要傷害劉皇叔。我隻是……請他配合一下。”
“配合什麼？”
張昭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配合調查。”他說。
李譜愣住了。
“調查？”
“對。”張昭說，“江東的布防圖被偷了。我們懷疑，跟劉皇叔的人有關。”
李譜的腦子嗡的一下。
布防圖。
周瑜說過，布防圖被偷了。
但那跟劉備有什麼關係？
“張先生。”他說，“你有證據嗎？”
張昭點點頭。
“有。”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李譜。
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
信很短，就幾行字——
“孔明吾弟：布防圖已到手。速送劉備。切記，不可讓周瑜發現。兄字。”
李譜看完，沉默了。
這封信，是寫給諸葛亮的。
落款是“兄”。
誰的兄？
他抬起頭，看著張昭。
“這信，從哪兒來的？”
張昭指了指縣衙裡麵。
“從諸葛亮的屋裡搜出來的。”他說。
李譜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站在那兒，臉上沒有表情。
“孔明。”他問，“這信是你的？”
諸葛亮搖搖頭。
“不是。”他說。
張昭笑了。
“不是？”他說，“那怎麼會在你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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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看著他。
“張先生。”他說，“有人陷害我。”
張昭點點頭。
“有可能。”他說，“但陷害你的人，是誰呢？”
沒人答話。
李譜看著那封信，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信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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