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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衝進縣衙的時候，張昭已經坐在正堂上了。
他穿著那身華麗的袍子，戴著高高的帽子，端端正正坐在客位。麵前的小桌上擺著那封信，信紙上還沾著點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劉備坐在主位，臉色平靜。諸葛亮站在他身後，搖著羽扇。關羽張飛趙雲立在兩旁，手按在兵器上。
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李譜走進去。
張昭抬起頭，看見他，笑了。
“李文初。”他說，“一天到了。”
李譜點點頭。
“我知道。”
張昭指了指窗外。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他說，“按照約定，我該帶劉皇叔走了。”
他站起來。
士兵們圍上來。
李譜沒動。
他就站在門口，看著張昭。
“張先生。”他說，“再給我一個時辰。”
張昭搖搖頭。
“不行。”他說，“一天就是一天。多一個時辰都不行。”
李譜看著他。
“張先生。”他說，“你這是在逼我。”
張昭笑了。
“逼你？”他說，“那又怎樣？”
他揮了揮手。
士兵們往前走了兩步。
李譜還是沒動。
他身後，老虎站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張昭看了一眼那隻老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李文初。”他說，“你想動手？”
李譜搖搖頭。
“不想。”他說，“但你要是帶人走，我就沒辦法了。”
張昭盯著他。
“你攔得住？”
李譜想了想。
“攔不攔得住，試試才知道。”他說。
張昭沉默了。
他看著李譜，李譜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
屋裡安靜極了。
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過了好一會兒，張昭忽然笑了。
“李文初。”他說，“你這個人，有意思。”
他坐回去。
“一個時辰。”他說，“多一刻都不行。”
李譜點點頭。
“夠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張先生。”他回頭說，“謝謝。”
張昭擺擺手。
“別謝太早。”他說，“一個時辰後，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人我還是得帶走。”
李譜點點頭，走了出去。
院子裡，文鴛正等著他。
“文初先生。”她說，“有線索了？”
李譜搖搖頭。
“沒有。”他說，“但得找。”
文鴛愣住了。
“找？去哪兒找？”
李譜想了想。
“柴房。”他說。
周瑜府上的柴房，還是那間。
小環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地上隻剩下一攤暗紅色的血跡。
李譜蹲下，仔細看著那攤血。
血跡旁邊，有腳印。
很淺的腳印。
他順著腳印，慢慢往前找。
腳印一直延伸到窗邊。
窗戶開著。
他翻出去，落在小巷裡。
巷子很窄，很暗。
地上有落葉，落葉上有腳印。
他蹲下，看著那些腳印。
腳印很新，是昨晚留下的。
他順著腳印，往前走。
走了大概三十步，腳印忽然消失了。
消失的地方，是一堵牆。
牆很高，有兩丈多。
普通人翻不過去。
但那個人翻過去了。
李譜後退幾步，助跑，蹬牆，雙手攀住牆頭，翻了過去。
牆那邊，是另一條巷子。
更窄，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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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也有腳印。
他繼續追。
追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腳印停在一座破屋前。
屋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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