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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轉身就走。
曹仁從後麵追上來。
“李文初！”他喊，“你聽我說！”
李譜沒停。
他穿過前院，繞過正堂，直奔後院。
曹仁府上的後院不大，幾間矮房，一排柴房。最裡麵那間，門口站著兩個士兵，手裡拿著長矛。
看見李譜過來，兩人舉起矛。
“站住！”
李譜沒理他們，一把推開柴房的門。
裡麵很暗。
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月光。
牆角蹲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破舊的囚衣，頭發散亂，臉上臟兮兮的。雙手被鐵鏈鎖著，鏈子釘在牆上。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眉眼之間跟袁紹有幾分相似。
“袁康？”李譜問。
那人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誰？”
“李文初。”
袁康的瞳孔猛地收縮。
“李文初？”他說，“那個一拳打死老虎的人？”
李譜點點頭。
“是我。”
袁康笑了。
那笑，很冷，很硬。
“你來殺我？”他問。
李譜搖搖頭。
“不殺。”他說，“來問你幾句話。”
袁康看著他。
“問什麼？”
李譜走到他麵前，蹲下。
“荀彧，是不是你殺的？”
袁康的臉色變了。
“荀彧？”他說，“他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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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盯著他。
“你知道他死了？”
袁康點點頭。
“聽說了。”他說，“曹操的人說的。”
李譜看著他。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袁康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我隻知道，他死在樊城。”
李譜沉默了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袁”字木牌，放在袁康麵前。
“認識這個嗎？”
袁康低頭看著那塊木牌，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
“從你的人的屍體上搜出來的。”李譜說。
袁康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人？”
“對。”李譜說，“一個殺手，在袁家莊，想殺我。”
袁康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他說，“我沒有派人殺你！”
李譜盯著他。
“那這塊牌子，怎麼解釋？”
袁康沉默了一會兒。
“有人陷害我。”他說。
李譜看著他。
“誰？”
袁康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不是我。”
李譜站起來。
他看著袁康，心裡在盤算。
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撒謊。
但他也不像是完全無辜的。
“袁康。”他說，“你知道‘影’嗎？”
袁康的臉色又變了。
“影？”他說，“荀彧的影？”
李譜點點頭。
“你知道？”
袁康苦笑了一下。
“知道。”他說，“我爹就是被影的人盯死的。”
李譜愣住了。
“你爹？”
“對。”袁康說，“袁術。他死在影的手裡。”
李譜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袁術是病死的。
史書上這麼寫的。
但袁康說，他是被影的人盯死的？
“怎麼回事？”他問。
袁康看著他。
“我爹臨死前。”他說，“有人給他下毒。慢性毒。一點一點，把他毒死的。”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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