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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站在縣衙門口，看著諸葛亮，沉默了很久。
“黑袍人？”他終於開口，“你確定？”
諸葛亮點點頭。
“曹仁的人說的。”他說，“兩個看守，一個被打暈，一個被殺。殺人的那個，穿著黑袍。”
李譜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黑袍人救走了袁康。
可剛才給自己送木牌的人，也穿著黑袍。
是同一個人？
還是兩個？
“孔明。”他說，“曹仁那邊，還說什麼了？”
諸葛亮搖搖頭。
“沒了。”他說，“來人說完就走了。”
李譜轉身，往馬邊走。
“文初兄。”諸葛亮叫住他。
李譜停下腳步。
“你要去找他？”
李譜點點頭。
“對。”
“你知道他在哪兒？”
李譜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他會來找我。”
他翻身上馬，走了。
出了城，天已經快黑了。
月亮還沒出來，隻有幾顆星星在天上閃爍。
李譜騎著馬，慢慢走在官道上。
老虎跟在他身後，耳朵豎得老高。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一片樹林。
就是上次追那個射箭的人的那片。
他勒住馬，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出來吧。”他喊，“我知道你在。”
沒人應。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不出來？”他又喊，“那我走了。”
他撥馬，假裝要走。
“等等。”
聲音從林子裡傳來。
李譜勒住馬。
一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
黑袍，蒙麵。
月光下，那雙眼睛很亮。
李譜看著他。
“是你救了袁康？”
黑袍人點點頭。
“是我。”
李譜跳下馬，走到他麵前。
“為什麼？”
黑袍人看著他。
“因為。”他說，“袁康知道一些事。”
“什麼事？”
黑袍人沒答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
信很短，就幾行字——
“李文初：想知道荀彧是怎麼死的嗎？想知道那份名單在誰手裡嗎？明天，城西破廟。一個人來。袁康。”
李譜看完，把信收起來。
“這是袁康寫的？”
黑袍人點點頭。
“對。”
“他為什麼不自己來？”
黑袍人看著他。
“因為。”他說，“他怕你。”
李譜愣了一下。
“怕我？”
“對。”黑袍人說，“你攥曹仁手腕的事，他聽說了。你那兩根手指夾住張遼刀的事，他也聽說了。”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黑袍人，忽然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的人？”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我是荀彧的人。”他說。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荀彧？”
“對。”黑袍人說，“荀先生讓我跟著你。從你出江夏那天起，就一直跟著。”
李譜的腦子嗡的一下。
跟著自己？
從出江夏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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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看見了多少事？
“你……”他張了張嘴。
黑袍人擺擺手。
“別問了。”他說，“問就是不知道。”
李譜看著他。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黑袍人看著他。
“因為。”他說，“袁康要見你。我得讓你知道，他不是壞人。”
李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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