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進懷裡。走出柴房，站在院子裡。
月光很亮，照得整個後院一片銀白。他站在那兒，看著手裡的冊子，心裡忽然很複雜。
荀彧用了十年時間，編了這本冊子。現在，它到了自己手裡。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
“又來了？”他說。
黑袍人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找到了？”他問。
李譜點點頭。“找到了。”
黑袍人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譜想了想。“留著。”他說，“有用。”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李文初，你知道張順是誰嗎？”
李譜看著他。“你知道？”
黑袍人點點頭。“知道。”他說，“他是袁家的人，也是影的人。”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影的人？”
“對。”黑袍人說，“荀先生派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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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的腦子嗡的一下。荀彧派去的？那名單是他藏的？
“他為什麼藏名單？”
黑袍人看著他。“因為。”他說，“荀先生讓他藏的。說等一個人來，就交給他。”
李譜愣住了。“等誰？”
黑袍人指了指他。“等你。”
李譜沉默了。他看著手裡的冊子，忽然覺得它更重了。荀彧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連自己死後的事，都安排好了。
“張順去哪兒了？”
黑袍人搖搖頭。“不知道。”他說，“但他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黑袍人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他說，那個人，在許都。”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許都？又是許都？
他翻身上馬。“李文初！”黑袍人叫住他。
李譜勒住馬。“你要去許都？”
李譜點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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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十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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