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上的樊城。“撤。撤到樊城去。”
劉備看著他。“樊城？樊城比江夏還小。”
李譜點點頭。“是小。但樊城在漢水北邊，張遼要打樊城，就得渡江。渡江作戰，沒那麼容易。”
諸葛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文初兄說得對。”
眾人回頭。諸葛亮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他的傷還沒好，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
“孔明！”劉備走過去，“你怎麼起來了？”
諸葛亮笑了笑。“躺不住。”他走進來，走到地圖前。“樊城雖小，但易守難攻。而且離襄陽近，可以隨時盯著曹操的動向。張遼若渡江，糧草輜重都要從襄陽運，路途遙遠，補給困難。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劉備想了想。“那就撤。”
張飛急了。“大哥，江夏不要了？”
劉備看著他。“翼德，江夏守不住。守不住的地方，就不要了。”
張飛沉默了。他看著李譜，又看看諸葛亮，咬著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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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轉身往外走。“文初。”劉備叫住他。
李譜停下腳步。“我去辦件事。”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很好。老虎趴在台階上，看見他出來，站起來搖了搖尾巴。他蹲下，拍拍它的腦袋。“走，去看個人。”
老虎跟在他身後。一人一虎，出了縣衙，往城西走。
城西有座小山，山上有座墳。文聘的墳。李譜站在墳前，看著那塊木牌。風吹過，把墳頭的草吹得沙沙響。
“文將軍。”他說，“我要走了。江夏守不住了。你的墳，我沒辦法帶走。”
他蹲下，把一塊木牌埋進土裡。木牌上刻著兩個字——“文聘”。他站起來，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墳，在陽光下，很安靜。
“文將軍。”他輕聲說，“走好。”
他走了。身後，文鴛站在遠處，看著他的背影。風吹過，把她的眼淚吹乾。
——第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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