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多久？”
李譜指了指北邊。“曹操回去之後，得養幾年。等他養好了，還得來打。打完了，就太平了。”
邢道榮愣住了。“那還得打幾年？”
李譜笑了。“幾年是少的。幾十年也有可能。”
邢道榮沉默了。他灌了一大口酒。“幾十年……那我都老了。”
李譜看著他。“老了怕什麼？黃忠比您還老，還在打仗。”
邢道榮愣了一下。“黃忠？他歸降了？”
李譜點點頭。“歸降了。現在是長沙太守。”
邢道榮哈哈大笑。“那個老東西，還活著呢！”
李譜也笑了。“活著。還等著天下太平了去釣魚呢。”
邢道榮又灌了一口酒。“那我也等著。”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天了。李譜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又來了？”
沒人答話。他轉過身。孫尚香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這回是銀耳蓮子湯。
“文初先生。”她說，“喝點湯吧。”
李譜接過來，喝了一口。很甜。
“孫姑娘。”他說，“你怎麼來了？”
孫尚香走進來。“我不放心你。”
李譜看著她。“有什麼不放心的？”
孫尚香低下頭。“你一個人進城，萬一邢道榮翻臉怎麼辦？”
李譜笑了。“翻臉就翻臉。他打不過我。”
孫尚香抬起頭，看著他。“文初先生，您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自信。”
李譜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自信點好。自信了才能活。”
遠處傳來一聲虎嘯。老虎趴在門口，衝著月亮叫。李譜走到門口，蹲下，拍拍老虎的腦袋。
“叫什麼叫？睡覺。”
老虎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李譜帶著邢道榮，出了零陵城。關羽在城外等著，看見邢道榮出來，撫著長須點了點頭。邢道榮朝他拱了拱手。
“關將軍，久仰。”
關羽還禮。“邢將軍，客氣。”
兩人對視著。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站在晨光裡，像兩尊門神。
李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忽然笑了。“走吧，回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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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上馬。孫尚香跟在後頭，老虎走在最後。邢道榮帶著他的三千精兵，跟在後麵。關羽騎著馬，走在隊伍旁邊。
走了沒多遠，路邊閃出一個人。黑袍，蒙麵。
李譜勒住馬。“又來了。”
黑袍人走過來。“李文初，零陵的事辦完了？”
李譜點點頭。“辦完了。”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周瑜在江陵等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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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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