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抬起頭，看著他。“今天我哥要是不交人，曹操會不會派刺客來？”
李譜笑了。“會。但他派不來。”
“為什麼？”
李譜指了指自己。“因為我在。”
遠處傳來一聲虎嘯。老虎趴在江邊，衝著月亮叫。李譜走過去，蹲下，拍拍它的腦袋。“叫什麼叫？睡覺。”
老虎翻了個身，繼續睡。
孫尚香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文初先生，您說，這天下，什麼時候能太平？”
李譜站起來，看著北邊的天空。“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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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是多久？”
李譜想了想。“也許三年，也許五年，也許十年。”
孫尚香沉默了一會兒。“那您等得起嗎？”
李譜笑了。“等得起。活著，就能等。”
遠處，江麵上，一艘小船正緩緩駛來。船上沒有點燈，沒有打旗，悄無聲息地靠近岸邊。李譜的手按在腰間。小船靠岸，一個人跳下來。穿著黑袍，蒙著臉。
李譜鬆開手。“又是你。”
黑袍人走過來。“李文初，程昱走了？”
李譜點點頭。“走了。”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曹操的大軍，已經過了漢水。正在往許都撤退。”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退了？真的退了？他抬起頭，黑袍人已經不見了。隻有江風吹過，把他的話帶走。
他攥緊那封信，看著北邊的天空。月亮很亮，照得江麵一片銀白。
“曹公。”他低聲說，“您退兵，我領情。但下次見麵，還是敵人。”
——第九十四章完——
【下章預告】
三天後，消息傳到柴桑。曹操的大軍真的退了，過了漢水，往許都去了。孫權站在望江樓上，看著北邊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文初先生。”他說，“您贏了。”
李譜搖搖頭。“不是我贏了。是天下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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