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來,風聲呼嘯,槊頭直奔李譜的麵門。李譜沒躲。他伸出手,攥住了槊杆。曹彰用力抽,抽不動。再用力,還是不動。他的臉漲紅了。李譜鬆開手,槊杆上多了五道指印。
曹彰低頭看著那五道指印,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槊扔在地上。
“李文初。”他說,“我服了。”
李譜看著他。“那退兵的事?”
曹彰歎了口氣。“退。我退。”
他轉身,朝士兵們揮了揮手。“退兵!都退!”
十萬精兵,緩緩退去。李譜站在營寨中間,看著那條長龍越走越遠。風吹過,把他的衣角吹起來。
身後,許都城的城門開了。一個人騎著馬,從城裡衝出來。穿著金甲,戴著高冠,麵白無須。曹丕。他衝到李譜麵前,跳下馬,一躬到地。
“文初先生!”他說,“多謝!”
李譜把他扶起來。“魏王客氣。襄陽的事……”
曹丕笑了。“襄陽,還您。明天就還。”
李譜點點頭。“好。”
他轉身,上馬。曹丕叫住他。“文初先生!您就這麼走了?”
李譜回頭看他。“走了。”
“不進城坐坐?”
李譜搖搖頭。“不坐了。還有事。”
他催馬,走了。孫尚香跟在後頭,老虎走在最後。
走了沒多遠,路邊閃出一個人。黑袍,蒙麵。李譜勒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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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黑袍人走過來。“李文初,曹彰退了?”
李譜點點頭。“退了。”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襄陽的守將,是曹仁。他不會降。”
李譜笑了。“我知道。”
他把信收起來,看著北邊的天空。太陽正在落山,把天邊染成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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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十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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