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來的好人，更不多。”
李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魯先生，您回去告訴吳侯，就說李文初說了——三年之約，算數。荊州，三年之後還他。一天都不會少。”
魯肅點了點頭。“我一定帶到。”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譜又蹲下去逗老虎了。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老虎翻了個身，把腦袋枕在他腿上。
魯肅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了出去。
李譜蹲在院子裡，看著老虎打呼嚕。孫尚香站在他旁邊。
“文初先生。”她說，“魯肅走了。”
李譜點點頭。“走了。”
“您說，他回去會跟我哥說什麼？”
李譜想了想。“會說我是個好人。”
孫尚香笑了。“那您是嗎？”
李譜也笑了。“是吧。不是好人的話，早就死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著黑袍，蒙著臉。李譜站起來。黑袍人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孫權在柴桑等魯肅的消息。曹丕在洛陽等曹真的消息。劉備在成都等您的消息。天下，還在等。”
李譜把信收起來。“等我乾什麼？”
黑袍人看著他。“等您決定。這天下，到底是誰的。”
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李譜站在院子裡，看著北邊的天空。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院子一片銀白。老虎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文初先生。”孫尚香輕聲叫他。
李譜回過神來。“沒事。回去睡覺。”
他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天空，那顆星星還在。
“天下。”他低聲說，“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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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完——
【下章預告】
魯肅回到柴桑，把李譜的話一字不漏地轉告了孫權。孫權聽完，沉默了很久。
“子敬，你說他是個好人？”
魯肅點點頭。“是。”
孫權笑了。“好人有什麼用？好人能打天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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