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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肅從襄陽回去之後，李譜以為能清靜幾天。結果第二天天沒亮，張飛就在門口砸門。“文初！文初！大哥叫你去議事！出大事了！”
李譜披上衣服，推開門。張飛站在門口，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
“什麼事？”
“西川！劉璋派人來了！”
李譜愣了一下。劉璋？益州劉璋？他來乾什麼？
正堂裡，劉備已經坐在主位上了。諸葛亮站在地圖前，羽扇搖得不緊不慢。關羽撫著長須，趙雲按劍而立，黃忠坐在角落裡咳嗽。一個陌生人站在堂中，四十來歲，麵白無須，穿著一身素色長袍，躬著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看見李譜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就是文初先生？”他連忙行禮，“在下張鬆，別駕張永年。”
李譜還了禮，走到一旁站定。張鬆這名字他聽過——益州別駕，劉璋的謀士，曆史上就是他引劉備入川的。但他記得，張鬆是在曹操那兒碰了釘子，才轉頭找劉備的。怎麼直接找到荊州來了？
“永年先生。”劉備開口，“您從成都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張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劉皇叔，這是我家主公的親筆信。”
劉備接過來，展開。信不長，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劉皇叔足下：漢中張魯興兵犯境，鬆力不能拒。皇叔若肯出兵相助，鬆願以益州相讓。劉璋再拜。”
劉備看完，把信遞給諸葛亮。諸葛亮看完，又遞給李譜。李譜看了兩遍，把信放回案上。
“永年先生。”他開口，“張魯打漢中，跟益州有什麼關係？漢中是益州的門戶，張魯占了漢中，下一步就是成都。劉璋急了對吧？”
張鬆連連點頭。“文初先生說得是。張魯有十萬兵，我主隻有三萬。守不住。”
“所以你們想請劉皇叔出兵？”
“是。”張鬆說，“皇叔若肯出兵，我主願以益州相讓。”
李譜笑了。“永年先生，益州是劉璋的，他說讓就讓？他手下那些人答應嗎？”
張鬆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這……我家主公說了算。”
李譜搖搖頭。“不對。益州的事，不是劉璋一個人說了算。您來荊州，劉璋知道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鬆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李譜看著他的臉色，心裡有了數。劉璋不知道。這是張鬆自己的主意。
“永年先生。”李譜放平了聲音，“您來荊州，是替劉璋來的，還是替自己來的？”
張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劉備看了李譜一眼，李譜微微點了點頭。
“永年先生。”劉備開口，“文初說話直，您別見怪。益州的事，容我們商議商議。您先下去歇著。”
張鬆如蒙大赦，連忙行禮，跟著侍衛走了。
正堂裡安靜下來。張飛第一個開口。“大哥，打不打？打的話俺當先鋒！”
關羽撫著長須。“翼德，別急。先聽聽孔明怎麼說。”
諸葛亮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益州是天府之國，易守難攻。東川有張魯，西川有劉璋，都不是善茬。要取益州，得從長計議。”他看著李譜，“文初兄，你怎麼看？”
李譜走到地圖前。“打。但不能現在打。”
眾人愣住了。
“為什麼？”張飛問。
李譜指著地圖上的漢中。“張魯在漢中，劉璋在成都，兩家正打得熱鬨。咱們現在插進去，他們反而不打了，掉過頭來先打咱們。得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動手。”
諸葛亮點點頭。“文初兄說得對。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下山。”
劉備看著地圖。“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李譜想了想。“快了。張魯有十萬兵，劉璋隻有三萬。守不住。最多三個月，成都就得求援。到時候，咱們再去。”
張鬆在襄陽等了三天，等來了劉備的答複——出兵，但不是現在。等時機到了，一定去。張鬆雖然著急，但也知道急不來，隻好帶著這個答複回了成都。
送走張鬆那天晚上，李譜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漢水一片銀白。孫尚香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這回是銀耳湯，熬得稠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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