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譜轉過身，看著他。“試試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曹丕身邊的士兵舉起長矛，李譜沒理他們，隻是看著曹丕。“魏王，您知道曹仁為什麼怕我嗎？”
曹丕沒說話。
李譜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因為我攥過他。一次就夠了。”
曹丕的臉色變了。他看著李譜，看了很久。忽然，他笑了。“李文初，你這個人，有意思。”他舉起手，“退兵。”
副將愣住了。“陛下？”
“我說退兵。”曹丕頭也不回，“聽不見嗎？”
三十萬大軍，緩緩退去。李譜站在城下，看著那條長龍越走越遠。曹真走在最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勒住馬。
“李文初。”他說，“下次見麵，我還跟你比。”
李譜笑了。“好。下次見。”
曹真哈哈大笑，催馬跑了。
李譜站在城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煙塵裡。老虎蹭了蹭他的腿。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北邊的天空，狼煙還在升騰。
“文初先生。”孫尚香從城裡跑出來，“曹丕怎麼退了？”
李譜想了想。“因為他怕我。跟曹仁一樣。”
孫尚香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文初先生，您一個人，嚇退了三十萬人？”
李譜搖搖頭。“不是我嚇的。是這座城。”
孫尚香愣住了。“城？”
“對。”李譜說，“空城。空城比有人的城更可怕。有人的城，你知道裡麵有多少兵。空城，你不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襄陽城。城牆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風吹過，把那麵“漢”字旗吹得獵獵作響。
“走吧。”他說，“去江陵。”
他翻身上馬，往南走。孫尚香跟在後頭，老虎走在最後。身後，襄陽城越來越遠。身前，江陵城越來越近。
走了沒多遠，路邊閃出一個人。黑袍，蒙麵。
李譜勒住馬。“又來了。”
黑袍人走過來。“李文初，曹丕退了？”
李譜點點頭。“退了。”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曹丕在洛陽大怒。他說，下次一定要拿下襄陽。”
李譜把信收起來。“讓他來。”
黑袍人看著他。“您不怕？”
李譜笑了。“怕。但怕也沒用。”
他催馬，走了。黑袍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第116章完——
【下章預告】
曹丕退兵的消息傳到江陵，劉備正在跟諸葛亮議事。他聽完李譜的話，沉默了很久。
“文初，你一個人，嚇退了三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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