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亮點的燈泡，呃，再搞幾套新工裝吧和這個席子，要點啥蚊香的。”
“這吃喝住行不能虧待你們，都安排上！”
孫茂才聽得眼皮一跳。
“你說安排……就能安排上？”
“咱都是神獸了，咋能搞不來？你們啊就等著吧！”
……
半個鐘頭後，保密員姚戍榮被請進了機修間。
這位同誌還是那副冷麵孔，門一開，人還沒全進來，警惕的目光已經先把屋裡掃了一遍。
林歌國也沒繞，直接把單子往他手裡一遞。
“姚大警衛，我們這夜班要連著熬。這些，就拜托你啦。”
姚戍榮低頭看完，眉頭一點點攏起來。
屋裡人誰都沒吭聲，大氣不敢出。
他抬頭看了林歌國一眼，像是在掂量這小子到底是真有數，還是又在胡來。
可他什麼都沒問，隻把單子一折，夾回本子裡。
“明白。”
撂下兩字，人就走了。
他這一走，屋裡反倒更靜了。
孫茂才偏了偏頭，臉上那點不信又浮了出來。
不到一刻鐘，外頭忽然響起一陣急腳步。
門一下被推開，張靜抱著一遝票跑了進來，臉都跑紅了，氣還沒喘勻，懷裡的東西卻抱得死緊。
“飯票、熱水票，都給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桌上放。
後頭緊跟著又有人把東西送了進來。
一樣樣擺到桌上，屋裡一下都懵了。
“哎喲我去，真搞來了啊？林大官人顯靈哦喲。”
“這求爺爺告奶奶不如跟林工說一聲哈哈哈！”
韓連生接過鑷子掂了掂，低頭看了好一陣，臉上的肉都鬆了；
高大有把那把手套拿過去，又用指節頂了頂厚度，念念有詞……
孫茂才臉上那股硬勁，像是一下被人抽掉了。
林歌國沒看他，隻把東西往前一推。
“都分了吧。夜班多那張飯票，可不是我們這神獸打盹吃的啊，是頂夜班吃的。其他東西該拿走拿走，別拿錯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收了，臉上那點笑也沒了。
屋裡人見他這個神色，手上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停了。
林歌國撐著桌沿，目光壓下來。
“先把話撂明白，不是給你們發甜頭。廠裡什麼光景，大家心裡都有數。這些個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可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是要讓你們知道，後頭咱這神獸啊，個個都得給我發力咯！”
他停了一下，眼神更沉了些。
“誰要是隻惦記這點吃喝便利，不想擔這份活，現在就說。趁早起身退出，我可不攔著，還給你寫申請。”
靜了幾秒，老周最先把記錄板往腿上一拍。
“走啥走。紙都領回來了，那話怎麼說著？無功不受祿哈哈哈！”
“成。這夜班啊，兩周嘛不礙事。”
“我也是。”
最後，才輪到孫茂才。
他站在那兒，臉繃了半天，才抬起頭，蹦出幾個字來。
“我也上，但可先說好，我還是覺得這事把握不大……”
林歌國看著他，過了兩秒，才笑了一下。
“把握不把握，我這領導操心，你們啊，先把這兩周熬過去再說。”
屋裡那股死頂著的勁，到這會兒才算真正鬆開了。
林歌國把桌上的東西往前一推。
“都去吃飯。吃完該回宿舍回宿舍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準點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就不回所裡了。值班室收拾一下，我對付對付。”
這回，連孫茂才都愣了一下。
“你還真睡這兒？”
“這還能有假。”
說著林歌國把幾張空圖紙夾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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