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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何炮這麼理直氣壯，說的反而是117廠的錯誤一般。
孫茂才等人更是氣的臉都發黑。
林歌國抬手示意大家不著急。
他從老周手裡接過記錄本。
“茂才，把損壞氣瓶拿出來。”
何炮愣了一下。
“什麼？”
“那幾隻送給117廠的同批次氣瓶。我要現場對。”
“林工，你說拿就拿？你們117廠現在這麼大派頭？”
“我們是沒有什麼所謂派頭。”
“但證據可是有的。”
“證據？拿來。”
林歌國抬眼。
“拿氣瓶出來。”
何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這幫人翻不了天。
“行！我就讓你死心。”
“去倉庫，把同批次那幾瓶拿出來。讓這些電子廠的同誌開開眼。”
“何廠長，倉庫手續——”
“我在這兒，還用你教我手續？”
警衛不敢說話了，轉身進去。
不多時，兩輛平板車被推出來。
幾隻鋼瓶立在車上，燈一照，瓶身青灰，標識端正。
何炮往鋼瓶上一拍，指著幾處紅印子，語氣敷衍又冷淡。
“看清楚。公章有，封漆有，質檢報告也有。你還要說什麼？”
林歌國走近蹲下一瞧。
指尖沒碰鋼瓶，隻在邊緣停了一下。
【阿林，正在為你進行劃痕氧化程度對比中。】
【金屬裸露麵顏色偏暗，邊緣微氧化已形成。】
【結合東海近七日濕度、氣瓶存放環境估算，劃痕形成時間約五到六天前。117廠接收時間……三天前】
林歌國眼神一冷。
“這些個劃痕，形成時間五到六天前。”
何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這批氣瓶送到117廠，是三天前。”
林歌國抬頭看他，有理有據地說道。
“劃痕在到廠之前就有。你還要說是117廠保管不當？”
何炮眼神亂了一瞬。
孫茂才直接往前一頂。
“聽見沒？東西在你們手上就壞了！”
“還運輸途中正常？這閥口都給人動過！”
“荒唐！你說五六天就是五六天？你算命啊？”
”林工你還想搞封建主義那套玄學？“
林歌國從容不迫。
“金屬氧化痕跡，封漆補層，閥口工具壓痕，都對得上。”
“我們可以一起找人複核。”
“反正我們可以等，隻不過你們這公章怎麼下來的，質檢報告怎麼下來的，你們最清楚什麼情況。“
”你們有膽子等嗎？“
何炮的喉嚨像被人卡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呼吸微促，眉頭擰成一團。
幾秒後，他忽然甩袖，語氣十分衝人。
“胡編亂造！你們117廠想推卸責任，別推到我們化工廠頭上。”
“我們東海化工廠是化工部直屬國營企業，輪不到你們這些搞破電路的來指手畫腳！”
這句話一落，孫茂才眼珠子都紅了。
“你說誰破電路？”
何炮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不屑。
“難道不是？當初要不是你們求爺爺告奶奶，拿那堆小電路來換，我們廠會看得上？”
“說白了，要不是那些采購員上門跑了幾趟，誰知道你林歌國？”
“我們廠長也是，不知道看重啥，居然答應拿資源換一堆小黑疙瘩。這玩意兒有什麼用？能吃還是能當煤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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