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安靜了片刻，然後她又聽見他貼上來，鼻尖蹭著她的後腦勺，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商量軍事計劃時才有的認真：“營地五裡地外有片紅樹林，最近紅葉開得正好。我明天開車帶你去轉轉，平時那裡沒人。”
林婉音蒙在被子裡，笑出了聲：“陳紹衡，我又不是什麼精神小妹，還跟你去鑽小樹林。你開什麼玩笑？”
陳紹衡沒聽懂：“什麼小妹？”
“精神小妹。”林婉音說，可說完自己也覺得解釋不清，索性不解釋了，“反正就是不行。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滿腦子別總想著這個。”
陳紹衡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林婉音以為他睡了，結果他忽然翻過身來，一把將她壓住，整個人罩下來，呼吸又重又燙。
“這都多少天了。”他貼著她耳朵，聲音啞得不像話，“想想怎麼了。你是我媳婦兒，天天在我跟前晃，我又吃不著。想得我軍報都看不進去，再憋下去，我非出事不可。”
林婉音被他壓著，推了一下沒推動，反倒笑了：“真的假的。有那麼嚴重嗎？”
“有。”陳紹衡盯著她，眼睛在暗裡都發著光，“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他說著，低頭去啃她脖子，嘴唇熱得發燙，一路往下蹭。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點求，又帶著點狠：“我輕點，不會讓外麵的人聽見的。”
林婉音被他弄得又癢又熱，心裡那根弦還繃著，可到底沒再推。她偏過頭，由著他親。
陳紹衡得了默許，直起身，反手抓住襯衫後領往上一扯，利落地把整件衣裳從頭上褪下來，隨手甩到床腳。他又重新鑽進被窩，把她整個人裹進來。被子裡又暖又擠，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耳邊，手心貼著腰，燙得她脊背發緊。
林婉音的心一直提著。外頭有人說話，還有煙味從門縫裡飄進來，巡邏的腳步也聽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聽見一點窸窸窣窣的響動。
“什麼聲音。”她小聲說。
“什麼什麼聲音。”陳紹衡正情欲上頭，什麼也顧不上，“沒有聲音。你專心點。”說著又去啃她脖子。
林婉音偏過頭，想躲他那片胡茬。就在這時，借著從窗縫漏進來的那點月光，她看見了。
枕頭旁邊，離她的臉不過幾公分，一隻大老鼠蹲在被單上。灰撲撲的，肥嘟嘟的，兩隻眼睛黑亮亮的，正側著頭看她，胡須一顫一顫。
她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炸了。
“啊——！”
她一把推開陳紹衡，連滾帶爬往後退，衣裳不整地裹著被子縮到床角，聲音都劈了：“老鼠！有老鼠！床上有老鼠！那麼大一隻！”
陳紹衡被她推得差點滾下床。他光著膀子跪在床邊，喘著粗氣，一臉茫然地看她：“什麼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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