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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家主的位置，你不要想了。”
季發望向三哥，眼神之中非但沒有被警告後的憤慨，反倒充滿疑惑。
“三哥，你應該知道，我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
季三公子冷哼道。
“哼，好一個不感興趣！季老八！你可知道你這一句不感興趣，背後是季家多少人的付出嗎！同輩兄弟都在拚命為家族做事，讓季家越來越繁榮昌盛，隻有你！什麼也不做，每天無所事事，不務正業！卻拿著同輩最好的資源，住著同輩中最好的院子！”
“下棋？下棋厲害有個屁用！若不是老太爺看重你，你早就被趕出季家了！”
近乎咆哮的聲音，如同狂風撼樹，季發皺了皺眉。
他不明白，他從前癡迷棋道，從未主動招惹這位三哥，彼此之間關係說不上好，但也是兄友弟恭。
他現在為何要說出如此憤懣且刻薄的話？隻因為他沒有帶回預料之中的那份榮耀？
“三哥……”
“季老八，你還真是清高！”季三公子冷笑一聲，“別人夢寐以求的，不過是你隨手舍棄的，你高高在上扔出一把骨頭，其他人便爭搶不休，我還真是好奇，你眼中的同輩兄弟，究竟是什麼？你把其他人都當成狗了吧。”
季發凝眉不語，他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
本就不善言辭，哪怕有心反駁，他的嘴卻笨到根本說不出心裡的意思，故而沉默。
“說話！”季三公子怒喝一聲。
“季三公子，還請不要誤會八公子，他隻是不善言辭，並非瞧不起您……”
一旁的丫鬟看不下去，她最知道自家這位公子是什麼性子。
“有你說話的地方嗎？”季三公子偏頭，目光冷冷地望著丫鬟，“掌嘴！”
“啪！”
沒有絲毫猶豫，丫鬟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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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女婢衝撞了季三公子，還請季三公子……”
“讓你說話了？！再掌！”
丫鬟咬了咬牙，又是沒有猶豫的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
但這一次，卻被一隻手抓住了。
她回頭，季發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衝他搖了搖頭。
隨後便轉頭望向季三公子，斜插一腳將丫鬟護在身後，壓著火氣道。
“三哥，有什麼不滿衝我來便是，何必欺負一個丫鬟。”
“終於舍得說話了？”季三公子目光移向他，見他眼中怒火，嗤笑一聲，“我以為你是啞巴呢，他人之言稍有一點不順心，便作沉默悲憫狀，季老八，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有多讓人惡心？！”
季發身子晃了晃，這般擋在人前，讓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這壓力與棋盤上的博弈不同，是針對人而來，是他從前所沒有過的感受。
他心中苦澀。
今時不同往日，以後這樣的情況隻會多不會少，他終究是從棋盤走到現實中來了。
“三哥，方才你說有兩件事要與我說，如今隻說了一件，還有一件呢？”
季三公子沒說話，上下打量他一眼，嘀咕一聲：“還行，起碼像個人了。”
他當即道：“還有一件事嘛，同樣跟你有關……爺爺年歲已高，身體越來越差，他平時對你最是關照，家主決定讓你搬去服侍爺爺。”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徒留季發與丫鬟站在原地發愣。
……
“爺爺。”
季發推開門，見到了臥在床上的季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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