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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實在是多謝了，江兄。”
季家一處安靜的院子，涼亭裡的石桌上，一張棋盤令兩人分立兩麵，棋盤上廝殺最猛烈的時候，季發忽然開口了。
已經將行就木的老人，在江辰神奇的手段下，竟然真的如同一下年輕了十歲般，先前的暮氣一掃而空，甚至下地行走也不是問題。
此事給季家上下帶來的震驚不言而喻，一方麵終於驗證江辰所放出的那份生意所言非虛。
另一方麵，季老太爺這位曾經家族最大話事人重新現身當權，將季家當代家主和季豐兩人各打五十大板，一副誓要重整家族的氣勢。
季家上下如今上下動蕩，能得閒的地方不多，季發的這個小院算是其中之一。
江辰完成交易，本該立即離開。
然而季發卻留他說。
“江兄，陪我下一盤棋，糧食一萬石，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這個。”
笑話，江辰什麼人，能被金錢收買嗎？
隻是感其心誠，實在不忍拒絕。
隻能暫坐停留罷了。
“這有什麼可謝的？”江辰落下一子，笑道：“一場交易，各有取舍罷了。”
“若不是你，”季發也笑了起來，撿起一枚黑子落下，嘴角滿是自嘲，“我恐怕已經……我知道你是在刻意給我麵子，所以我必須要謝你。”
“順手而為的事情，矯情。”江辰搖頭，再次落下一子，說，“你輸了，願賭服輸。”
季發愕然，低頭去看棋盤，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江辰大龍已成。
這盤棋才下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季發愣了愣，不禁苦笑：“我果然不可能下得過你。”
江辰撇嘴，不屑：“你能下得過我才是怪事，但你會輸這麼快，也在我的預料之外，說吧，什麼事讓你如此心不在焉。”
“果然還是瞞不住江兄。”
在江辰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季發隨手把棋盤上的棋局掃落一旁。
如果是從前的他，現在一定是恨不能認真盯著棋盤，冥思苦想三天三夜，思考下一步棋的落子之處。
但現在，他卻像是對棋局的勝負渾不在意。
隨後，他站起身，走出座位，在江辰疑惑的目光中，對他一揖到地。
“季發願儘畢生之力，助江聖人完成救世大業，還求聖人同意發追隨左右！”
聲音充滿決心，擲地有聲，在寒風之中也未有動搖，江辰也不禁為之側目。
他愣了半晌，像是沒反應過來對方這一出的目的，然後，他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震蕩不休，連同桌上棋盤與茶水全都被掀飛出去，季發感覺到一陣狂風以江辰為中心，朝四周瘋狂擴散。
他手指扣出桌沿，險些被這鼓蕩的氣勁吹飛出去。
好久，江辰的笑聲才停止。
季發低著頭，臉上表情又驚又懼，仿佛麵前所站著的，不是名為江辰的人類，而是一尊無所不能的神祇。
氣勁消失的那一瞬間，他竟生出一種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錯覺。
“季發，抬起頭來。”
季發聞言抬起頭，臉上懼怕的表情還來不及整理，江辰看見這一幕又是不可遏製的大笑。
“季發，你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不是？”
“江兄何出此言？”季發不解問道。
“你看到我可以為他人延續性命，因此動了歪心思，你想著，既然我可以為人延壽十年，為什麼不可以為人延壽一百年？一千年？甚至長生不老，是不是？”
季發一臉錯愕，仿佛完全不理解江辰在說些什麼。
江辰看了一會兒他的臉，表情也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你不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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