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耳朵聽著田中美香怎麼回答。
田中美香迎著李秀英的目光，在坡上站直了身體。風吹過來，把她白大褂的下擺吹得微微飄起來，吹得旁邊那棵桂花樹剛萌發的嫩芽輕輕顫動。
“下周。品控分站那邊設備已經調試完畢，新南橋合作社的品控站要掛的牌子和省城那邊一樣，銅牌，編號015，從你這裡開始。”
李秀英沒有說話，但攥著剪刀的手鬆開了。那把剪刀從她手裡滑下去，被王招娣在半空中一抄接住。
“秀英姐，你這手可得穩住了。”王招娣把剪刀遞還給李秀英，“下周掛牌的時候手可不能抖。”
李秀英接過剪刀，在圍裙上擦了擦，低著頭，聲音有點悶：“亂說話。”
她轉過身蹲回桂花樹底下繼續剪枯枝，剪了幾下又停下來，拿袖口擦了一下眼角，然後繼續剪。
田中美香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往坡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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