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運費月結”條款和協會的公章，點了點頭。又翻到溫控標準附錄，看見“記錄間隔三分鐘”“異常處置三分鐘響應”這些條款，眉毛挑了一下。
“你們這要求不低啊。”
“要求不低，訂單也穩。”周建軍說，“新嶼桂花乾每年產量穩定，一年四季有貨。燕京展銷完了還要進批發市場做長期供應。我不跑單趟，我找長期合作。”
胖調度又看了遍合同，從抽屜裡摸出張名片遞過來，名片上印著“京通物流業務部經理，劉寶山”。
劉寶山說：“合同我收著，明天給老板看，你們展銷什麼時候？”
“明年三月。”
“來得及，不過這幾個月燕京到新嶼的活兒少，車不走，運費壓不了太多，等展銷完了，燕京這邊有穩定訂單，價格可以再談。”
周建軍把劉寶山的名片收起來，站起來告辭，出了站場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起來，照得水泥地白花花的。
他站在路邊等公交，風很硬，吹得他縮脖子。
掛了電話，公交車來了。車廂裡沒什麼人，燈光昏黃。
周建軍坐下，看著窗外燕京的夜景，霓虹燈紅紅綠綠的，跟新嶼老街的燈火兩樣。
回到招待所，他把今天的成果整理了一遍：檢測報告拿到了，綠色認證報了省廳，物流合作談了京通，展銷攤位標準也拿到了。
他把這些寫在一張紙上貼在床頭牆上，又寫了張新的便簽，列了接下來要做的事。
寫到最後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給家裡打電話。
他看了便簽一會兒，拿起招待所的座機撥了家裡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接了，是沈晚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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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沒有？”
“吃了。”周建軍說，“念念呢？”
“剛睡下。”
周建軍聽見他沈晚秋走到另一個房間的聲音，然後是輕輕的呼吸聲，應該是把話筒放在念念枕頭邊了。
他聽見兒子均勻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很平穩。過了一會兒，沈晚秋把話筒拿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他睡著了，下午還在念叨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念叨著念叨著就睡著了。”
周建軍沒說話。
“你在燕京還要待多久？”
“展銷三月，還有些手續要辦。”
“過年呢？”
“我儘量。實在回不去的話，你帶念念來燕京。”
沈晚秋沉默了一會兒，說：“念念沒見過雪。燕京冬天會下雪吧？”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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