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把隨身攜帶的電腦遞了過來。
“這馬老闆也不是什麼好鳥，專門幫一些沒有資質的小廠子，聯繫黑車運輸違禁化工原料，吃回扣。”
陳浩指著屏幕上的幾行數據。
“重點來了，我還翻了他前兩天的通話記錄，竟然也被清理過。”
陳浩冷笑了一聲。
“但他沒算到一點，手機端能刪，基站的底層數據他抹不掉。同樣在失蹤前三天，馬學良接到了那個184開頭的預付費號碼的電話，這兇手還真是念舊啊，電話卡都不捨得多換幾個號段。”
物流園貨運中介。
又是一個灰色地帶的中間人。
“馬學良的社會關係排查了嗎。”林默轉頭問方民主。
“我馬上打電話安排。”方民主掏出手機。
林默看向現場。
“重點排查，有沒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個子不高，性格孤僻的中年男人，跟他發生過債務或者其他糾紛。”
一切的線索，都在不可阻擋的指向城郊的那個灰色工業區。
雨，又開始下來，砸在塑料帳篷上。
“等一下。”林默突然叫住準備打電話的方民主。
“怎麼了林組長。”
“讓排查的人注意，不要大張旗鼓，要以例行安全檢查的名義去問。兇手的反偵察意識極強，一旦察覺到風吹草動，他可能會狗急跳牆，或者直接逃跑。”
方民主點頭。
“懂了，外緊內鬆，絕不打草驚蛇。”
陳浩合上電腦，護在懷裡。
“林老師，那79輛車的篩查，我還差最後一步。”
“什麼。”
“軌跡重合。”陳浩的眼裡閃著光。“隻要找出那輛車的主人，活動軌跡跟這四個死者的遇害地，物流園，工業區高度重合，那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林默拍了拍陳浩的肩膀。
“回去，把這個人找出來。”
車輪捲起大塊的泥巴，甩在路邊的雜草上。
林默坐在車裡，看著那片被荒地。
“快了。”林默輕聲說。
“什麼快了。”陳浩探過頭問。
“這黑暗的盡頭，快摸到了。”
等回到市局，天已經蒙蒙亮了。
所有人都熬了一夜，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都去搞點吃的墊一下肚子，三十分鐘後，會議室碰頭。”方民主說完，自己先去接了一大杯濃咖啡。
陳浩跑回了自己的臨時工位，他把筆記本接上電源。
“小韓，給我整一杯咖啡，要雙倍糖雙倍奶，加冰的。”陳浩頭也不擡的喊。
小韓馬上端著一杯早就備好的咖啡跑了過來。
“陳顧問，您歇會兒吧，這都連著轉了快二十個小時了。”
“兇手不等人啊。”陳浩灌了一大口冰咖啡，感覺精神了一點。“小韓啊，你不懂，這兇手都騎到咱們臉上了，再不把他揪出來，我特案組的臉往哪放。”
陳浩的雙手重新放在了鍵盤上。
“七十九輛車，一輛一輛去排查，等我們查完，第五具屍體說不定都開始腐爛了。”陳浩自言自語著。“不行，常規操作已經滿足不了了，必須上點強度了。”
他轉頭看向小韓。
“小韓同學，覺得一個開著破舊小貨車的人，會是一個講究人嗎？”
小韓愣了一下，搖搖頭。
“那他加油，會去那種又貴服務又好的大牌加油站嗎？”
小韓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會去那些油價便宜的私營小加油站！”
“對了！”陳浩打了個響指。“而且，這四個案發地都在城郊，他不可能一箱油跑遍全城去拋屍。他的活動範圍肯定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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