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嘩啦響不停。
整個房間都是那聲響。
黎燼手放在金屬門把上，目光幽冷地瞥過來。
“北郊的翠微門你去過嗎？那是專門關經濟犯的監獄。”
“當年你哥入獄第二年，一個關經濟犯的監獄竟然發生罕見暴亂。”
“經濟罪犯和一般關重刑犯的監獄不大相同，裡麵基本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行業翹楚。”
“當年你哥死的那場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被挑明後，阮坤變了一副麵孔，開始咆哮起來。
“我別無選擇！別無選擇啊！我代表的才是阮家的未來！我才是！”
“我都要接手醫院了，他們還在商討如何把阮乾接出來，讓他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他怎能重新做人！他就是個殺人犯！”
阮坤不停搖頭，雙手抬起，捂臉哭泣。
“一碗水端不平……為何還要第二個孩子。”
良久。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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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後阮坤抬頭，淚眼婆娑望向黎燼。
“這次…你又是如何推出來的？”
黎燼踩著漫不經心的步子回來，雙手撐在桌上，沉穩淡定看著他模樣。
“在我們剛才的談話中，你一共扯了兩次唇。”
“第一次是在說你哥那三個夭折的孩子，第二次是你發現他墮落殺人，你對他有恨。”
“你說你保留顏料，收養阮晚枝，是因為親情，我信。”
“但人性很複雜，心中既可以裝有愛，又有恨，既覺得虧欠，又覺得不甘。”
“你嘶吼著一碗水端不平為何要第二個孩子，你冠冕堂皇地說你對阮晚枝格外嚴格，卻也把她推向了另一個極端。”
“反社會人格是罪名之一，但遺傳是一方麵，環境也是關鍵。”
“你看向阮晚枝的眼神，和看你哥哥的眼神一樣，既畏懼又不屑，既覺得虧欠又覺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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