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遮不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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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鐘響的時候，蔣妍覺得自己才閉上眼睛。
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按掉鬨鐘，屏幕上的光刺得她眯起了眼——七點半。
她躺回去，盯著天花板，身體像被卡車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喚。
腰是酸的，腿是軟的，脖子……她的手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一陣細微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他讓她穿著白色絲襪，那雙修長的腿在燈光下反著光，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讓她別動，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她照做了，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看他。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把她能做的都做了，除了最後一步。咬、親、吮，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印記，像在宣告領地。
蔣妍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哼了一聲。不能再想了，再想今天就不用起床了。
她翻身坐起來，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是涼的。
她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半邊床——他什麼時候起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睡得有那麼死嗎？
進了浴室，站在洗手台前，她抬頭看鏡子。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脖子上全是痕跡，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
有的紅，有的紫，有的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朵一朵開在皮膚上的花。
她數了數，光是能看見的就有七八個，領口下麵還藏著更多。
“陸天一你是狗嗎？”她對著鏡子罵了一句，但聲音裡沒什麼力氣。
她翻出遮瑕膏，擰開蓋子，對著鏡子開始蓋。
小號的遮瑕刷點上去，用指腹輕輕拍開。顏色淡了一點，但還是能看出來。
她又蓋了一層，再拍開。淡了，但沒完全蓋住。
蓋了三層，那些痕跡從“一眼就能看見”變成了“仔細看還是能看見”。她換了最大號的遮瑕刷，大範圍地鋪，粉底液、遮瑕膏、散粉，能用的全用上了。
弄了快二十分鐘，脖子上的皮膚被折騰得有點發紅，但那些痕跡終於被蓋得七七八八了。她歪著頭左看右看，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
她拿起一件高領針織衫，又放下了。五月的天氣，穿高領出門，不是中暑就是有病。
她換了一件領口稍高的T恤，把頭發放下來披著，用發絲擋住脖子兩側。對著鏡子轉了轉頭，應該沒問題。
上完廁所，她彎腰準備衝水，餘光瞥見浴室角落裡那團白色的東西——昨晚換下來的絲襪。她撿起來，正準備扔進臟衣簍，忽然停住了。
上麵有一片白色的汙漬，已經乾了，硬硬的。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陌生的氣味。
蔣妍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拿著絲襪站在浴室中間，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昨晚的畫麵——
他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最後悶哼了一聲，然後癱在她身上，很久沒動。
她當時沒在意，後來太累了，直接把絲襪脫了扔在一邊就睡了。
她擰開水龍頭，把絲襪放在水下衝。涼水衝過手指，衝過絲襪上那片乾涸的痕跡。
她擠了洗衣液，搓了好幾遍，衝乾淨，又搓了一遍。絲襪被她搓得起了毛球，她才關掉水，擰乾，掛在毛巾架上。
她看著那條濕漉漉的絲襪，站在浴室裡發了好一會兒呆。
蔣妍緩了一會，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頭發披著，遮住了脖子兩側；
T恤領口不高不低，剛好蓋住鎖骨。應該沒問題。
她去到拳館的時候，拳擊館已經開門了。張鎮禹在前台吃包子，程菲在訓練區帶學員。旺財趴在紙箱裡啃磨牙棒，看見她下來，尾巴搖了搖。
“嫂子，早啊！”張鎮禹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早。”蔣妍走到前台坐下，打開電腦，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跟平時一樣。
張鎮禹嚼著包子，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移，停在她脖子上。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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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今天怎麼把頭發放下來了？”
“熱。”蔣妍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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