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威遠號鍋爐焊接。沒有他,威遠號出海不到一個時辰就得趴窩。”
“劉牛,應天動力院工匠,主持蒸汽車連杆鍛造。鐵軌上跑的車,沒有他手裡出來的連杆,根本跑不起來。”
“張睿,蘇州織造局工匠,改良提花機,將織造效率提升了三倍。三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以前一年能織三百匹,現在能織九百匹!”
“李建同,遵化鐵廠工匠,改良高爐風箱,將鐵產量提升了五成。五成!你們知道這五成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大明一年能多造三千門火炮!”
朱綾合上奏折,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這些人,文不會寫八股,武不會拉弓射箭,但他們憑著自己的手藝,讓大明的船能下海,讓大明的車能上路,讓大明的布能賣出海,讓大明的火炮能打得更遠。”
“這樣的人,不配做官?不配管人?不配領一份朝廷的俸祿?”
“那你們告訴朕,什麼樣的人配?”
沒有一個大臣回答。
文官們的嘴唇繃得緊緊的,武將們的臉色鐵青鐵青的。
他們知道,陛下說得句句在理。
威遠號試航成功、蒸汽車順利運行的消息,他們昨天就從邸報上看到了。
說實話,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他們心裡也有過震撼,也有過激動,甚至也有過幾分與有榮焉的自豪。
但那是站在大明的立場上,站在一個普通人的立場上。
現在,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站在權力的立場上,他們感到的不是自豪,是威脅。
工匠可以做官了,那文官怎麼辦?
十年寒窗、懸梁刺股、考了一次又一次才考上的功名,現在一個工匠在作坊裡乾幾年、考幾次試,就能和他們平起平坐了?
武將們也是一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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