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我頭發白了，牙掉了三顆，膝蓋下雨天就疼。陛下呢？今天在殿上宣讀旨意的時候，聲音中氣十足，坐在龍椅上背挺得筆直，跟我三十二年前見到的沒有兩樣。”
夏原吉終於開口了，道：“還有燕王，燕王薨逝的時候多大年紀了？燕王妃正月裡走的，燕王今年八月裡也跟著去了。老一代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走，蹇義走了，張本走了，呂震告老還鄉了。連朱高熾都胖得走路要人扶，鬢角也白了。陛下比朱高熾大，可你們看她那張臉，說她二十出頭也有人信。”
“會不會跟登基那天的金龍有關？”不知是誰輕聲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朱綾登基那天的天象，在場的老人全都親眼見過。
那條從雲層裡探出龍首的金色虛影，盤旋在奉天殿上空，龍目低垂，像是在俯視殿前那個剛剛披上龍袍的年輕女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件事在史官筆下隻記了“有雲氣若龍形”六個字，但親眼見過的人到死都忘不了。
“陛下要真是長生不老，青春永駐，那我們...”一個年輕的給事中剛開了個頭，就被李淑寧冷冷的打斷了。
“那你們什麼？陛下打壓過你們嗎？當初跪宮門的時候，陛下是怎麼做的？罰俸，不是廷杖。讓你們自己選，要走要留隨你們。俸祿方麵這些年漲了多少，你們自己心裡沒數？連早朝都推到辰時了，讓你們多睡一個時辰，這件事你們忘了？”
沒有人接話。
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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