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光：“老狐爺爺誇我聰明，說我有慧根，隻要好好修鍊，將來定能被女媧娘娘看中，收入麾下，伴在娘娘身側做事！”
她越說越憧憬，語氣漸漸放軟：“老狐爺爺還說，女媧娘娘是世間最慈愛的母親。我從來沒有過母親，不知道被娘疼惜是什麼滋味，既然女媧娘娘那麼好，我想她能一直陪著我。”
看著小銀子眼底純粹的嚮往，霧妄言心口驟然抽痛，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她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青丘老狐隨口的鼓勵，是講給孩童聽的美好期許，卻在自己小小的心底埋下一顆滾燙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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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親歷過的未來，正無比殘酷地告訴她這顆種子生根發芽後，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小銀子會滿心赤誠地追隨女媧，女媧娘娘隕落後，會遇上假冒女媧的九嬰，從此一步踏錯，步步皆殤，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無盡的無力感席捲全身，霧妄言蹲下身，輕輕握住小銀子的雙肩，幾乎是懇求：“別離開青丘好不好？就留在這裡好不好？”
小銀子堅定地搖了搖頭，烏黑的眼眸裡盛著對遠方的渴望，沒有半分遲疑：“不好。世界那麼大，能做的事那麼多，我才不要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一輩子都不走出去。”
“外麵的世界遠沒有你想的那般美好。”霧妄言心急如焚，試圖勸醒她，“你年紀尚小，若是遇上饕餮那般兇殘惡獸，或是落入旁人精心設下的圈套，該如何自保？到那時，你會後悔的。”
小銀子歪著頭，認真思索了片刻，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倒透著一股不屬於孩童的通透灑脫。
“餓了就吃飯，困了就睡覺，摔倒了就自己爬起來，誰若是欺負我，我便加倍打回去。”她仰起臉，看著霧妄言，眼神清亮，“要是我連自己想走的路都不敢走，留在原地，遇到的事說不定更壞、更讓人遺憾，那又該怎麼辦？”
霧妄言一時語塞——這就是她自己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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