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陽那夜入地宮取燈引的事，更清楚她能控陽火、破陰術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若她親赴邊關，陽火燃起，北狄巫祭必潰，而太子借此立威，東宮勢力將再難撼動。
慕無漾緩緩轉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李元昭。
“婦人之勇？”他冷笑一聲，聲落如雷，
“那日圍獵，北狄細作混入獵場，放出血魘獸擾軍心，是誰一箭射穿三重鐵甲，釘死妖獸咽喉？
是誰以身為盾，護本宮於亂蹄之下，刀斬七敵，血染白袍？”
他步步逼近，聲震殿梁：“你說她隻是產子婦人？
可她斬過的狄將，比你一生見過的敵人都多！她的刀下亡魂，足以堆成一座京觀！
你口中的‘婦人’，是北境三十萬將士敬稱的‘女武神’！”
群臣噤聲，無人敢接話。
慕無漾回身麵向龍座，脊背挺直如鬆：“若諸位不信陽火可破陰祭，不信東宮軍可平亂——
本宮願攜太子妃親赴邊關，以‘陽火令’鎮邪，以東宮羽林為先鋒，三日內奪回葬魂穀，五日破其主陣！
若敗，本宮自請削爵，永居冷宮！”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揮袖：“準奏。兵部即刻調撥糧草軍械，太子可自選將領隨行。”
散朝鐘聲響起，百官魚貫而出，人人低語，神色複雜。
而李元昭卻未歸府，而是疾步轉入宮側暗巷，鑽入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
車內燭火搖曳，心腹幕僚早已等候。
“蠢貨！”
他一掌拍在案上，眼中血絲密布，“他們要親征！陽火若燃，陰祭必破，北狄南侵計劃將毀於一旦！
東宮借此戰立威，太子掌兵權，我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幕僚低聲道：“大人，不如上奏太後，以太子體弱不宜遠行為由……”
“晚了！”李元昭咬牙，“他今日朝堂一搏，已奪聖心。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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