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更多人則是悄然攥緊了刀柄,心中暗問:她……真能‘看’人心?
待七將出列領命,她終於輕啟唇齒,聲音不高,卻穿透風雪,落入每個人耳中:
“我不是看心,是聽心。”
她抬手撫過胸前那枚由斷刀重鑄的令箭,目光掃過三軍,如日巡九野。
“你們的忠,山河聽得見。你們的怯,風雪也記下了。”
話音落,萬籟俱寂。
繼而,一聲低沉的甲胄碰撞聲自前排響起——一名老卒緩緩單膝跪地。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千軍萬馬,如雪崩般層層跪倒,刀尖觸地,彙成一片鋼鐵的海洋。
慕無漾站在將台側影處,一襲玄袍未動,眸光卻深不見底。
他望著她的背影,那曾經隻知揮刀斬敵的女將,如今已站在千軍之上,以心為尺,以陽為鏡,丈量忠奸。
他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她已不再是他的妻,是他的盾,是這北境真正的統帥。
當夜,星河如練,寒城如鐵。
洛錦陽抱著長子立於城樓最高處,風拂過嬰孩細軟的胎發,他安睡如常,額心一點朱砂印記若隱若現,似與天穹星軌隱隱共鳴。
她凝望遠方七隘方位,心中忽生異樣——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脈絡,正自地底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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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輕至無聲,慕無漾緩步而來,披風拂雪,低語入耳:“你已不是女將,是統帥。”
她微微側首,靠上他肩頭,鎧甲相觸,冷硬中卻生暖意。
良久,她輕聲道:“可我更怕……孩子長大,這江山還不太平。”
——落未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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