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江無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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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光線透過窗格，在地麵投下斑駁的亮色。
沈令儀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青色紗帳。她動了動身體，才發覺自己正被人緊緊抱著。
昨夜的記憶瞬間回籠。
她猛地轉頭，映入眼簾的，是江無雪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的燒似乎退了，臉上恢複了平日裡那種近乎病態的蒼白。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靜的陰影。
而自己，竟然在他的床上，被他抱在懷裡，睡了一整夜。
“轟”的一聲，沈令儀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臉頰燙得嚇人。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他懷裡往外掙，動作又急又亂。
就在她即將逃離那片滾燙時，頭上的發簪因為動作太大而滑落，在枕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她剛想伸手去撿，身後一個沙啞的嗓音響了起來。
“醒了？”
沈令儀身體一僵，慢慢轉過頭。
江無雪不知何時已經坐起，正半靠在床頭，墨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衣襟微敞。
他神色如常，好像昨晚那個抱著她不撒手的病人不是他一樣。
“大哥，我……我昨晚看你發熱……我不是故意的……”
沈令儀結結巴巴地解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無雪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撿起了那支掉落的發簪。
“昨夜多謝你照顧。”他將發簪遞過來，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心，“後半夜熱就退了，見你睡得沉，便沒有叫醒你。”
他的語氣太過坦然，仿佛兩人同床共枕，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指尖相觸的溫熱，卻像一點火星，燙得沈令儀猛地縮回了手。
“燒……退了就好。”她垂著頭，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嗯。”他應了一聲，“你回去歇著吧。”
沈令儀如蒙大赦，抓過發簪，逃似的出了主臥。
江無雪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抬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底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幽光。
……
那一夜之後，江無雪待她又恢複了從前的溫和，隻是那溫和裡，似乎多了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令儀摸不透他的心思，隻知道他好像……不生氣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她總覺得隔壁書房的燭火，亮到很晚。
大哥每天都讀書到這麼晚嗎？
這個念頭，像一顆在心裡悄悄發芽的種子，鬼使神差地驅使著她。
這天深夜，沈令儀起夜，路過書房時，腳步卻頓住了。
書房的窗戶虛掩著，燭光一如既往的亮著。
大哥他……到底在裡麵做什麼？
沈令儀實在太過好奇。
確認四下無人，她像一隻貓，無聲無息地來到書房外。
窗戶虛掩著，她屏住呼吸，從縫隙中看進去。
江無雪果然在裡麵。
他背對著她，站在一排高大的書架前，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投在牆壁上。
沈令儀的視線，被書架上一個青瓷花瓶吸引。
緊接著，她看見江無雪伸出手，轉動了它。
隻聽“哢”的一聲輕響，他麵前的一整麵牆壁，竟無聲地向內開啟，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暗格。
沈令儀的心跳，漏了一拍。
裡麵藏著什麼？
是關於姨母的秘密，還是……大哥自己的秘密？
……
又過了一夜，沈令儀輾轉反側，終於等到了機會。
她閃身溜進書房，又將門帶上。
心裡像是被什麼驅使著，一步步走到花瓶前，伸出手，學著記憶中江無雪的樣子，試探著轉動瓶身。
“哢噠。”
一聲輕響。
她身後的書架，緩緩向內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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